B-07-12的保险柜前。这是一个中等大小的柜子。
“顾太太,请您亲自操作。”陈经理退开一步,示意苏晚上前,“首先,请插入钥匙并向右旋转到底。”
苏晚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冰凉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用力向右旋转,锁芯传来沉重而顺畅的机械转动声,直到转不动为止。
“现在,请在密码面板上输入您的六位密码。请注意,您只有三次机会。”陈经理的声音在空旷的保险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晚抬起手指。父亲写在合同背后的数字“210925”在脑海中浮现。是它吗?如果不是,一次错误尝试就浪费了。
她犹豫了,指尖悬在数字键盘上方。
“衍舟……”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顾衍舟,眼神里流露出求助的不安。
顾衍舟站在一步之外,看着她,目光沉静。他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试试看。】他的心声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苏晚转回头,看向冰冷的密码面板。她不再犹豫,指尖落下,依次按下了“2”、“1”、“0”、“9”、“2”、“5”。
最后一个数字按下。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密码面板上的红色指示灯跳转成绿色。
“密码正确。”陈经理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职业性的祝贺语气,“请输入第二次确认密码,即可开启柜门。”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对了!真的对了!
她强压住激动,再次输入相同的六位数字。
“嘀——咔。”
更响亮的电子音后,是金属锁舌收回的沉重声响。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道缝隙。
苏晚的手有些发抖,她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轻轻向外拉开。
柜门完全敞开。
里面的空间不大,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深紫色的天鹅绒首饰盒,大约巴掌大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首饰盒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最里面,似乎还有一个更小的、黑色的丝绒盒子。
没有预想中的金条、珠宝山,或者巨额存单。只有这三样东西。
苏晚怔住了。这就是父亲留给她的一切?
她先拿出那个深紫色的天鹅绒首饰盒。盒子很轻。她打开搭扣。
里面没有璀璨的珠宝,只有一条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巧的、镂空的心形,工艺简单,甚至有些幼稚,像是地摊货。但苏晚看到它的瞬间,眼眶猛地一热。
她认得这条项链。这是她七岁生日时,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在街边小店买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很便宜,但妈妈一直戴着,直到去世。爸爸后来把它收了起来……
爸爸把它留在这里。
她拿起项链,冰凉的金属贴在手心。吊坠背面,似乎有极细微的刻痕。她凑近仔细看,是三个很小很小的字母:“S.W.A”——苏晚爱(苏晚,Ai)。是妈妈后来刻上去的吗?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苏晚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酸涩逼回去。
顾衍舟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安静地给予她消化情绪的空间和时间。
苏晚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放回首饰盒,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她拿出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袋子没有封口。她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几份产权证明:郊区一栋老别墅(她童年住过的地方,后来被王美玲卖掉了),市中心一个小商铺的房本(她完全不知道存在)。下面是一些泛黄的老照片,有她和父母的合影,有父亲年轻时的单人照。再下面,是几份保险合同和一份……遗嘱副本?
苏晚快速翻到遗嘱最后。立遗嘱人是父亲苏建国,日期是他去世前三个月。遗嘱声明,其名下所有不动产、存款、有价证券及公司股权(如有),在其身故后,其中百分之六十由独生女苏晚继承,百分之二十由妻子王美玲继承,百分之十捐给某慈善基金,剩余百分之十作为苏晚的教育及婚嫁基金,由指定信托机构管理,待苏晚结婚后移交。
白纸黑字,清晰明了。
苏晚拿着遗嘱副本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不是激动,是冰冷刺骨的愤怒。
按照这份遗嘱,父亲留下的主要财产,大部分应该属于她!可过去八年,王美玲告诉她的是,父亲公司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几乎没留下什么,那栋老别墅也是为了还债才不得已卖掉的。她一直住在苏家,生活费都时常被克扣,更别提继承什么遗产了!
王美玲骗了她。不仅骗,还很可能侵吞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她猛地想起隐月查到的、汇入王美玲个人账户的那三百万美金。那是不是就是父亲遗产的一部分?或者,是卖掉本该属于她的房产、商铺所得?
血液冲上头顶,苏晚的指尖冰凉。她竭力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失态。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尤其是在这个可能被监视的环境里。
她将遗嘱副本紧紧捏在手里,深呼吸了几下,才去拿保险柜最里面那个黑色丝绒小盒。
这个盒子更小,只有戒指盒大小,同样很轻。她打开。
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便签纸。
苏晚展开纸条。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父亲熟悉的、略显潦草的笔迹:
“晚晚,如果看到这个,相信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去老地方,找‘守夜人’。小心身边的人。爸爸永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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