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好受。
但他别无选择。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快速形成战斗力的武器。
猛火油柜,可能就是答案。
代价已付,答案将至。
现在,他要做的,是等待,并为答案的到来做好准备。
下一步布局
首先,确认墨衡的消息——小德子送出的信,能否到墨衡手里?他会不会赴约?
其次,获取猛火油来源——猛火油是初步提炼的石油,产地多在西北,运输和保密是问题。
他想起玄诚子——炼丹道士常接触矿物、油脂,或许知道替代品。
他铺开另一张纸,写“研究课题”给玄诚子:
“道长:朕读《武经总要》,见‘猛火油柜’以石脂水为燃料,喷火御敌。然石脂水产于西北,远水难解近渴。不知是否有其他易得可燃液体可替代?或如何提纯、改良石脂水,使其燃烧更烈、更持久?望道长细思之,三日后回复。”
他将信折好,唤来小德子:
“这封信,送到玄元观,交给玄诚子道长。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小德子点头退下。
李维重新坐回案前。
头痛仍在,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规划下一步:
- 如果墨衡赴约,如何说服他?
- 如果猛火油柜技术到手,在哪里秘密试制?
- 如果赵无咎发现端倪,如何应对?
一个个问题像蛛网在脑中展开,每一根线条都紧绷,每一个节点都脆弱。
他像在走钢丝,脚下是深渊,手里没有平衡杆。
唯一的支撑,是那个蓝色冰冷的系统界面,和用惨痛代价换来的知识。
但他必须走。
因为停下就是坠落,退后就是虚无。
窗外,夜色渐深,宫灯在寒风中摇晃,投下破碎光影。
养心殿里,地龙过热,空气闷热窒息。
李维坐在案前,继续画——不是图纸,是关系图。
一个个圆圈,代表不同的人、势力、资源。线条连接,标注关系、利害、可能性。
赵无咎在中心,权倾朝野,但内部有矛盾。
他在边缘,被困宫中,但有系统、技术、几个不确定的棋子。
墨衡是未知数,可能在宫外,可能有技术,但态度不明。
更远处,是蛮族、起义军、天灾,和那个悬在头顶的“抹除”倒计时。
他像在织网——用炭笔、纸张、超越时代的知识、一次次支付代价换来的答案。
一张或许能困住敌人,或许能托住自己,或许能改变一切的网。
头痛在持续,听觉依旧模糊。
但他的手很稳,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刻不停。
因为时间在流逝,倒计时在继续。
因为在这深宫囚笼里,在这文明悬崖边,他只有这一支笔,这一张纸,和一颗不肯认输的心。
窗外的乌鸦嘶哑鸣叫。
李维没有抬头。
他继续画,画那条看不见的,但必须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