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混了多年,一身蛮力可不是吹的,拿下陈成,不跟玩儿一样?
“唰!咔!”
然而,下一瞬间。
陈成右手如电探出,五指微曲成爪,精准无比地扣住对方手腕脉门。
“龙牙钉!?”
赵山一眼就看出,陈成这一手,是伏龙拳的擒拿招式。
五指如龙牙,钉死对手关节、筋腱、脉门……中招者几乎无法挣脱,不废也要脱层皮。
“嗷……”
那壮硕喽啰爆出杀猪般的惨嚎。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腕关节像被数根铁签钉入,手掌连着前臂疼得钻心刺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就仿佛……自己的这只手掌,随时会被陈成从腕子上生生掰断、撕扯下来。
伏龙拳讲究擒锁为先,伏劲在后。
这壮硕喽啰的感觉一点没错。
以陈成如今的力量,狠下心以龙吟调动脏腑合力,催发周身积蓄的伏劲,要扯断他那只手爪,并非不可能!
看到眼前一幕,另外两个喽啰都被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张平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往远了挪。
“赵爷救我……断……我的手,断了……”
那壮硕喽啰稍一挣扎,手腕便疼得他头晕目眩,半身发麻,只能向赵山求救。
赵山并没有急于出手,只是冷冷盯着陈成。
这小子真的只是习武月余?
刚才那一下精准老辣,近乎本能!这该是数年水磨工夫,一点一滴磨合出来的效果才对!
赵山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他,竟然有些……看不透陈成。
“小子,别逼我亲自出手!”
赵山定了定神,语气森冷而强硬。
看不透又如何?说破大天去,他赵山也是真正凝炼出一炷血气的武者!
只要陈成未能跨过那道天堑,在他面前,终究与蝼蚁无异!
“我数到三……”
赵山向前踏出半步,体内那股凝炼的血气骤然鼓荡。
整个人恍若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周遭空气都被无形之力压得凝滞沉重。
“陈师弟,打架也不叫我?还是不是哥们了?”
一个带着惫懒腔调的声音,突兀插入。
石磊晃着膀子从院内踱出,斜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惯常的混不吝痞笑,目光却已扎在赵山身上。
几乎同时,另一侧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乔荞不知何时,已默默站到了陈成身边,一言不发,伏龙拳的起手架子却已悄然摆开。
“呵。”
赵山冷眼扫过那个吊儿郎当的青皮头少年,以及那个头发枯黄的瘦弱少女,愣是被气地冷笑了一声。
“断奶了么?就学人充好汉?是真没把我赵山当回事啊!”
“赵山是吧?”
一个敦实浑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门内侧的阴影里。
那过分宽厚的身形甫一出现,便仿佛将门框都塞满了,投下的阴影几乎将陈成三人都笼了进去。
“阁下是?”
赵山心头一紧,语调瞬间收敛,近乎压抑。
“龙山中院,方温侯。”
平淡无奇的七个字,却像七块巨石,掷地有声地砸进赵山心坎。
他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后,连忙颔首躬身,抱拳揖礼。
“原来是龙山馆中院高徒,失敬失敬!”
稳了稳心神,赵山又急忙解释道。
“在下赵山,今日冒昧前来,实非有意打扰贵馆清静……只因陈成涉嫌杀害了我一位至亲子侄……这血债……”
“证据呢?”
方胖子根本懒得听他说完,身躯往前一挪,像座小山般隔在了赵山与陈成之间。
他这体型竟比本就魁梧的赵山还要大出一圈,耷拉着眼皮,俯视赵山,白净滚圆的脸上,堆满了烦躁之色。
“证……证据……”
“没有就滚!别逼我亲自动手!”
方胖子脸上肥肉抖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这……唉……”
赵山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也只能将所有的不甘与暴怒强咽回肚里。
朝着方胖子再次重重一拱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告辞!”
“什么玩意儿?回家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