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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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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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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
    这梦中白骨杀相,法名尸陀林鬼。
    传闻尸陀林鬼生于乱坟群墓间,主阴煞,喜食生人。被它吞噬的人会同化为骨林一部分,永世伥鬼,不得解脱。
    李雪客即便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等到尸陀林鬼生嚼了他,也能从他恐惧破碎的神魂里找出答案。
    就在这尸陀林鬼张开大嘴要嚼碎李雪客的瞬间,突遇神降。
    炽耀的光明没顶而来,神光之中,帝巫的面孔冰冷森然。
    “轰隆!”
    硕大骨眼在黑洞洞的眼眶中猛烈惊颤。
    一根根通天的骨膝轰然软塌,方才不可一世的恶鬼,此刻竟错乱失控地向后倒退,在腐土上扎出一个个深坑。
    神……是神!
    古老,森冷,狰狞,威严……上古神祇的压迫感似天威,不可逆,不可抗。
    神明还未真正动手,这片尸陀骨林已隐有崩溃之兆。
    白骨眼球颤抖得愈发剧烈,几乎就要脱出眼眶。
    什么魑魅魍魉,阴鬼邪魔,也就是欺负弱小的时候凶神恶煞,遇上个厉害的能人异士也能斩它,更遑论遭遇神降,竟叫它撞到了一位主杀伐的正神手上!
    帝巫面具下,神明没有感情的双眸漠然注视它的绝望。
    如视猎物。
    不,不是猎物,只是蝼蚁。
    它甚至不能承受神明的一眼威能,祂只是一时还未动怒碾压。
    没有人,可以与神抗衡。
    更何况一只小鬼。
    神明杀鬼,乃是天克。
    “神……巫!”
    尸陀林鬼心胆俱颤,魂不附体。
    李雪客趁机爬出了骨嘴,捂住腹间伤口,提着单脚跳逃到地面上。
    他跌坐乱坟堆,深深仰起头,只见神灵的辉光如同烈阳庇护在身,一时竟觉胸中万般激荡,灭顶般的感动涌上脑门,化成热泪滂沱而下。
    “呜……”
    激动之下,李雪客随手抓过一个东西抱在怀里,与它一起仰视救苦救难的神灵。
    ——他抱了个墓碑。
    *
    扶玉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用这样的姿态俯视别人。
    她一般不生气。
    毕竟能让她生气的东西,很快就会被她灭掉。
    既然都没了,也就不需要生气。
    后来跟着君不渡一起,她开始养生,脾气自然更好了。
    杀生时她都是笑吟吟地,感觉就很奇怪,邪邪恶恶的,像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只好戴面具掩饰一下子。
    此刻透过森然狰狞的帝巫面具去看,尸陀林鬼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简直犹如实质,在她眼前疯狂飘动。
    她缓缓抬手,按向它的头。
    此刻她的身躯顶天立地,手指划过半空,金色因果线层层叠叠,牵引空间震颤,连她自己都能感受到威势沉沉。
    李雪客的虔诚与尸陀林鬼的恐惧,共同成就了她在这场梦境中的神力。
    她的手指触到了它。
    尸陀林鬼的眼球在眶中剧烈抖动,像一枚猛力弹跳的球,几乎要蹦到她的手上。
    坟场上方,高耸入鬼雾的白骨一根接一根断裂崩塌,碎骨如雨,哗啦啦往下掉,顷刻便堆到及膝高。
    扶玉俯身,狰狞的帝巫面具不紧不慢向它逼近。
    “咔、咔、咔、咔……”
    巨骨本体再也无法维系,一寸寸在她眼中垮塌。
    扶玉微微地笑。
    这就对了。
    待她拿回自己的力量,便是这样,一个一个捏碎这些僭越者的骨头。
    “咔!”
    白骨眼眶在她面前崩散,翻出鱼骨似的森白断口。
    随着这枯骨法相不断溃败,扶玉在尸陀林鬼的骸骨最深处找到了施展梦杀术的人。
    抓到了。
    此刻他的魂魄四肢蜷缩,面容惨白,紧闭着双眼,眼皮剧烈抖动,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这场彻底失控的噩梦。
    就像一条苍白溺水的鱼。
    扶玉静静注视这个人。
    此刻,他的魂魄六神无主,全无防备。
    她在梦中能够捏碎的只是梦中造物,想要伤及施术者本身……
    扶玉唇角微勾。
    梦里梦外,陡然握紧手指。
    手中传出清越的金玉破裂声,凛冽剑意落入掌心。
    扶玉下手极其干脆、极其利落。
    她神身的右手仍按着尸陀林鬼碎去的头颅,左手一晃,掌心神光涌动。
    她反手一抽。
    虚空之中,金戈嗡鸣,剑意化形,但杀不渡。
    撤身,挥斩!
    “——铮!”
    有一瞬间时空仿佛静止。
    剑意冲天而起,凄厉透骨的惨叫直刺耳膜。
    “啊啊啊啊啊啊!”
    施术者的魂魄被剑意重创,他蓦地睁开双眼,眼眶迸裂,汩汩淌下血泪来。
    由他制造的梦境迅速崩塌。
    崩解的不是梦中景物,而是空间本身。
    一片一片破碎的世界在眼前分崩离析,像裂开的琉璃,似真似幻,令人神迷。
    扶玉视线忽一顿。
    梦幻泡影破灭的刹那,她看见了。
    对方手里,有一样属于她的东西,正是因为它,对方第一时间察觉并锁定了她的气息,潜入李雪客梦中杀人。
    那是她的法器。
    一支桃木簪。
    *
    它是一支非常普通的桃木簪。
    普通到扶玉很难解释,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件普通的东西带在身上。
    虽然它是君不渡送她的第一样东西,虽然是他亲手做的,但是她喜欢用它,真的、仅仅、只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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