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断剑斩亲
“我是你亲外公。”
六个字,如九幽寒铁钉入高川脑海。
他手中断剑微微颤抖,剑尖指向那张苍老的脸——斋公,夜聊斋的主持者,百世试炼的裁决者,竟然是母亲的父亲?是他的血脉至亲?
“你胡说!”高川嘶吼,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我娘从未提过你!她说她孤身一人,被天机追杀,无家可归!”
斋公轻叹,抬手轻抚左眼,那是一只灰白浑浊的眼珠,仿佛蒙着千年霜雪。“她不愿提我,是因为……我亲手将她锁入地窖。”
他缓缓坐下,像在讲述一段与己无关的旧事。
“百年前,极乐之门将开,天机簿选出九位判官候选者。你娘是其一。她本可登门执掌阴阳,却在最后一刻,拒绝斩杀‘那个孩子’——一个本该死于裂隙潮汐的婴儿。”
“那个婴儿……是我?”
“是。”斋公点头,“你娘说:‘他不该死,他眼里有光。’可规则无情,天机簿判定那婴儿为‘灾星’,必须抹除。她抗命,便是叛逆。”
高川脑中轰鸣。
母亲的执念——“我未叛,只是不愿杀他”——原来“他”不是敌人,而是自己?
“所以你锁了她?”高川咬牙,“就为了一个规则?”
“不是我锁她。”斋公摇头,“是她自己走进地窖。她说:‘若判官必须无情,那我宁可不做。’她自愿被封,只为留下一线生机——等你长大,来救她。”
密室深处,无面女子静静伫立,灰白脸上那滴血泪仍未干涸。
“娘……”高川转身,声音哽咽。
“走。”女子开口,声音却异常清冷,“别信他的话,也别信我的泪。夜聊斋的泪,是幻象。”
“可你说让我杀了他……”
“那是考验。”女子缓缓抬手,指向斋公,“真正的考验,是让你看清——你是否愿意为‘情’,斩断‘道’。”
系统提示突响:
【终极抉择:带回不该死之人的执念】
【最终方式:斩断血脉羁绊,或继承判官之位】
【选择一:斩杀斋公,带回母亲魂魄——将触发“天机反噬”,小阴劫立即降临,且永久失去“亲情”感知】
【选择二:放弃母亲,接受判官试炼——可保留情感,但母亲魂魄将永困夜聊斋】
【选择三:以自身为祭,换取母魂自由——需献祭“系统宿主资格”,沦为凡人】
高川怔住。
他以为自己在救母,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局——一场关于“情”与“道”的试炼。
“没有其他路?”他问。
“有。”斋公站起身,左眼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幽蓝光芒流转,“你可夺我左眼,集齐三钥,开启极乐之门,成为新判官。但那样,你必须亲手斩断与母亲的血脉联系——因为判官,不可有亲缘。”
“你娘当年,正是为此而死。”
高川低头,看向手中断剑。
剑身映出他的脸——苍白、瘦削、眼里有光。
他想起母亲教他写字的记忆,想起父亲教他握剑的记忆,想起阿箬说“你眼里有光”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
“你们都说,判官必须无情。”
“可若无情,执掌阴阳又有何意义?”
他抬剑,不向斋公,也不向母亲。
而是——斩向自己的左臂!
剑落,血溅。
断臂坠地,系统界面狂闪:
【警告:宿主自残,触发“系统反噬”】
【阴阳判官系统脱离控制——】
【新状态:系统游离,进入“无主状态”】
【提示:极乐之门感知到“无主系统”,即将提前开启】
斋公瞳孔骤缩:“你……你竟敢……”
“我不斩你。”高川捂着断臂,鲜血顺指缝滴落,“也不斩她。我斩的是这破规则!”
“若判官必须无情,那这判官——我不当了!”
“但若这天地不公,那我就——自己开一扇门!”
话音未落,他断臂处幽蓝光芒暴涨,融合于体内的引信符碎片竟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屋顶!
夜聊斋剧烈震动,七盏灯齐灭,唯第七席灯火通明。
系统界面最后浮现:
【隐藏任务激活:自开天门】
【条件:集齐三钥,融合系统,以凡身逆天命】
【提示:你已不再是候选者,而是——变数】
斋公望着他,忽然笑了:“像她……真像她当年一样疯。”
“可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干的人,是我妻子,你外婆——她死在了门里。”
高川抬头,眼中幽蓝与血红交织:“那我也……进去看看。”
密室崩塌,雾气翻涌。
阿箬的身影在楼梯口浮现,手中捧着一只琉璃瓶,瓶中封印着一缕金光。
“你母亲的真魂。”她低声道,“真正的她,从未在地窖。”
“而在——极乐之门内。”
第五章 血染夜聊斋
断臂坠地,血溅青石。
高川左肩空荡,剧痛如潮水般冲刷神经,可他脸上却无半分痛苦之色——恐惧已失,连带痛感也被某种更深层的执念压下。他盯着斋公,声音沙哑却坚定:“你锁她百年,骗我百世,只为等一个‘合格’的判官?可你们忘了——人不是机器,情不是累赘。”
斋公沉默,左眼幽蓝光芒流转,似在计算某种变数。
“你娘当年也这么说。”他缓缓道,“然后她被极乐之门吞噬,魂魄碎成九片,封于九重锁链。”
“可她留下了一片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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