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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绝对之手(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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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被抽走。
    第一次挡光,是轻微的疲惫。
    第二次挡子弹,是呼吸变得费力。
    第三次碎刺刀,是关节开始疼痛。
    代价。 他明白了。使用这力量需要支付代价。而代价是他的……生命力?健康?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时间细想。更多的佣兵围上来,枪口全部对准他。卡利姆咬牙,右手按在旁边的树干上。
    破坏这颗树的“质量”。
    树没有消失,但当一个佣兵想以它为掩体时,树干像泡沫一样被轻易撞穿——它失去了大部分质量,变得轻脆如纸。
    代价更重了。卡利姆感到心脏狠狠一抽,像被拳头攥紧。视力开始模糊,耳朵嗡嗡作响。
    但他停不下来。也不能停。
    他冲向下一个敌人,手套拍在对方的防弹衣上。
    破坏这件防弹衣的“防弹功能”。
    凯夫拉纤维没有破损,但下一发射来的子弹轻易穿透了它,在佣兵胸口炸开血花。佣兵倒下时眼中满是困惑——他的防弹衣明明完好无损。
    卡利姆感到胃部一阵痉挛,差点吐出来。嘴里有铁锈味,是内出血。
    手套的力量简单、直接、残酷。触碰,选择破坏的属性,支付代价。没有指导,没有限制,就像给你一把无限子弹的枪,但每开一枪都从你身上割一块肉。
    他继续战斗。破坏枪械的“击发功能”,让毒蝎的火力减半。破坏地面的“摩擦力”,让冲锋的敌人滑倒。破坏空气的“透明度”,制造小范围的黑雾掩护队友。
    每一次触碰,代价都在叠加。
    当第八个敌人倒下时,卡利姆必须用左手撑着膝盖才能站稳。呼吸像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视野里出现黑斑,听力严重下降,整个世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低头看向手套。
    变化发生了。
    原本纯黑的皮质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从手腕开始,像血管一样向指尖蔓延,现在已经覆盖了半个手背。纹路在微弱地搏动,像活物。
    卡利姆抬起右手,透过黑斑重重的视野仔细看。那不是图案,是裂纹。皮质的裂纹,但裂纹里透出的不是皮肤的颜色,而是一种暗沉的、不祥的暗红。
    就像……就像他的生命正在从这些裂纹里漏走。
    “怪……怪物!”一个毒蝎佣兵在后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恐惧会传染。面对无法理解的异常——子弹无效,防弹衣失效,树变得像纸糊——再精锐的士兵也会崩溃。毒蝎的阵线动摇了,指挥官在通讯器里嘶吼着“撤退”,但命令已经传达不下去。
    卡利姆单膝跪地,手套撑在泥里。他现在能清晰感觉到代价是什么了:寿命。每一次使用,手套都在抽取他的生命力。那些暗红色纹路每蔓延一分,他就老去一岁。
    “团长……”萨米爬过来,看到卡利姆的脸时倒吸一口冷气,“你的……你的脸……”
    卡利姆用左手摸了摸脸颊。皮肤松弛,皱纹深刻,颧骨突出。他又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没戴手套的左手。手背上出现了老年斑,皮肤干枯,血管凸起。
    不是幻觉。他真的在变老。
    “镜子……”他嘶哑地说,声音苍老得像另一个人。
    萨米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块破镜子碎片——佣兵常备,用来观察死角。卡利姆接过,在燃烧的植被余光中看清了自己的脸。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窝深陷,法令纹如刀刻,鬓角斑白。只有眼睛还是他自己的,但布满血丝,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
    三十四岁的卡利姆·贾布里勒,在七分钟的战斗后,变成了五十五岁。
    “这……这是……”萨米说不出话。
    “代价。”卡利姆扔掉镜片,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手套的代价。”
    战斗结束了。毒蝎撤了,留下十几具尸体和满地的废弃装备。野牛团活下来十二个人,个个带伤,但至少活着。
    科学家从树后爬出来,抱着银箱子,看卡利姆的眼神像看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卡利姆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套,用力一扯——
    嘶啦。
    皮肉分离的剧痛。手套下来了,但掌心和手背留下暗红色的印记,和手套上的裂纹一模一样。那些印记在皮肤下微微搏动,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
    衰老感没有减轻。消耗的寿命不会回来。
    “那是什么东西?”萨米盯着手套,不敢靠近。
    卡利姆没有回答。他把手套举到眼前。现在摘下来了,它又变回那只普通的、破旧的黑色露指手套,躺在掌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但卡利姆知道,自己握着一个魔鬼的交易。
    绝对之手。 他在心里给它命名。触碰,破坏,但每次使用都燃烧生命。
    简单。残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收拾战场。”卡利姆的声音依然苍老,“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科学家和箱子看紧。”
    “去、去哪?”萨米问,眼睛还盯着手套。
    卡利姆看向雨林深处。布拉柴维尔在北边,最近的城镇。那里有黑市医生,有情报贩子,也许有人知道这手套是什么,也许有人知道怎么逆转代价——如果代价可以逆转的话。
    “布拉柴维尔。”他说,“我们需要医生。需要情报。”
    他看向掌心的手套。暗红色印记在皮肤下缓慢搏动,像某种倒计时。
    剩余寿命:估计三年。
    三十四岁的身体,五十五岁的状态,可能只剩三年的命。
    够找到答案吗?够安顿死去的兄弟吗?够活得像个人吗?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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