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多了吃不完。”叶小雨连忙摆手。
等菜的工夫，三人喝着热乎乎的大麦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主要是叶小雨在说今天爬山时的趣事，林萱偶尔补充两句，叶默大多时候是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铁锅很快端了上来，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鹅肉炖得酥烂，配着土豆，粉条和干豆角，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霸道地直往人鼻子里钻。
“开动开动！”叶小雨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林萱也夹了块鹅肉，吹了吹，送进嘴里，眯起眼睛：“嗯，就是这个味，地道。”
叶默给两人各盛了碗汤，鱼头炖得奶白，豆腐嫩滑，撒了点葱花，鲜香扑鼻。
半小时后，大家正吃得热火朝天，林萱放在桌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萱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喂，我是林萱。”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语速飞快。
林萱听着，脸上的轻松惬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刑警队长特有的冷峻和锐利。
“具体位置？……行政服务大厅对面？好，我知道了。”
“现场什么情况……有人员伤亡吗？”
“嫌疑人特征是否掌握？”
“好，保持现场，疏散群众，我马上到。”
她几句话问清了关键信息，挂断电话，看向叶默和叶小雨，语速很快：“行政服务大厅对面，刚才发生了一起枪杀案。”
叶默和叶小雨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筷子。
休假中接到这种电话，是刑警最无奈也最习惯的事情。
“需要我们帮忙吗？”叶默沉声问道。
林萱已经站了起来，快速从包里拿出车钥匙：“你们继续吃，我先过去，情况还不明朗，但持枪案性质很恶劣，我得马上到现场。”
“一起吧。”叶默也站了起来：“来都来了，看看能否帮到忙。”
叶小雨也立刻点头：“对，林萱姐，我们跟你一起去。”
林萱看了他们一眼，没再推辞，点了点头：“好，那抓紧。”
三人迅速结账离开，桌上的炖大鹅还剩大半锅，热气还在袅袅上升，却已无人顾及。
林萱的车就停在餐馆门口。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叶默和叶小雨坐后座。
林萱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已经拿出警务通，开始调取现场附近的监控权限和道路信息。
“行政服务大厅对面，那里是金融街，银行和珠宝店比较集中。”叶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大脑已经开始勾勒现场环境。
副驾驶上的叶小雨已经拿出了林萱的警务通，登陆自己的警务终端，手指飞快地划动着，试图接入宁海市局的内部网络，获取初步简报。
“现场初步反馈过来了！”叶小雨盯着屏幕，语速清晰：“案发时间大约在二十分钟前，地点是金融街周记珠宝正门口。”
“一名男性受害者，四十岁左右，当场死亡。”
“疑人驾驶一辆银色五菱面包车，使用疑似猎枪的武器，开了两枪，一枪击中受害者胸部，一枪击中头部，都是致命伤，得手后嫌疑人驾车沿解放路向北逃逸，目前下落不明。”
“闹市区直接当街杀人？”叶默也觉得很不对劲，他摇了摇头道：“这凶手胆子不小，受害者身份确认了吗？财物损失情况如何？”
“受害者随身携带一个男士手包，内有现金、银行卡、身份证等，均未被翻动。”
“刚从周记珠宝消费的记录显示，他购买了一条价值约八万元的金项链，发票和项链盒子都在手包里，同样没动。”
叶小雨顿了顿，补充道：“身份证显示，受害者叫赵昌全，本地人，四十二岁，登记住址在城东的临江雅居小区，已通知辖区派出所联系家属。”
“不为财，那就是仇杀！”叶默回应道：“闹市区珠宝店门口，用猎枪当街杀人，这似乎带着一种强烈的复仇情绪。”
闻言，正在开车的林萱追问道：“面包车车牌有没有查到？”
“终端里暂时还没有输入，估计还在调查当中。”叶小雨回答道。
说话间，车子已经拐入金融街。
即使已是夜晚，这片区域依旧灯火通明。
但此刻，行政服务大厅对面的周记珠宝门前，却是一片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混乱景象。
红蓝警灯无声地旋转着，将附近建筑的玻璃幕墙映得光怪陆离。
警戒线已经拉起，黄色的带子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线外聚集了不少被拦住的市民和附近商铺的员工，踮着脚，举着手机，交头接耳，脸上写满惊疑与恐惧。
几名穿着反光背心的民警正在努力维持秩序，疏导围观人群和因此堵塞的车辆。
林萱将车停在稍远一点的临时停车区，三人推门下车。
“林队！”一名脸色凝重的年轻刑警快步迎了上来，他是刑警队的小陈。
“现场什么情况？”林萱一边从怀里掏出证件挂在脖子上，一边大步流星地朝核心现场走去。
叶默和叶小雨紧随其后，自动进入了工作状态。
“死者名叫赵昌全，所有信息都已经同步到了终端。”
“根据周记珠宝店员和门口保安的初步询问，晚上八点零五分左右，赵昌全从店里出来，手里拎着珠宝店的袋子，走到路边似乎准备打车或等人。”
“这时，一辆银色五菱面包车从解放路方向开过来，速度不快，接近赵昌全时，车子停了，驾驶室开门走下来一名戴着头套的男人，拿起猎枪就对着赵昌全连开两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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