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丫头跟你说了些什么,看你那副喜滋滋的样子。你瞒的过她们两口子,需瞒不过我。”
残红手里仍是抱着那只名叫苗苗的狸猫,口气严厉地诘问。
卫风除了尊敬纤云外,有好感的,反要数这个一度欺负过他的四师姐残红了。自上次的流血事件后,残红不但不再参与任何欺负活动,有时还捧他一点场,比如前些时日与陆总管对着干的“吃饭风波”,残红那句“饭也饱了”,着实给了他一点面子。
他不知深浅,只道残红真的识破了纤云和自己说话的内容,当下道:“她说本门擒拿女童,不是为了杀戮。又说本门不以残忍好杀出名……”
残红听他说完,才将信将疑的道:“这丫头有这么好心,跟你说这些没要紧的闲话?”
卫风道:“怎地是闲话了?生死大事,再要紧不过,哪能算是闲话?”
残红冷哼道:“妇人之仁。”也不知是骂纤云,还是说卫风。
卫风无言以对,呆了片刻,残红又道:“莫说师姐我不提醒你。红豆那丫头倒还罢了,三师姐你最好不要惹她,吃罪了她,你真个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扬长而去。她与纤云不同,一个是来的光明正大,走的诡异蹊跷;一个却是来的神出鬼没,去的却大大方方。
卫风摸摸额头,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怎地一个个师姐的态度大改,除了三师姐照例外,其他人都似乎突然关心起自己来,难道真如干师兄说的——黄河尚有澄清日,为人岂转运时。
难道自己的厄运终于走到尽头,到了转机的时候了?
他正想着四师姐的几几话,以她这么骄傲的人,该不会是个扯谎鬼,去编派三师姐的不是,她要自己小心三师姐,那看来也是忠告了。
“她说『她们俩口子』,说的是谁?听她的口气,倒似乎是在说三师姐和六师姐。这两人怎说都是黄花闺女,又怎是俩口子了?想是四师姐取笑她们平日里走的太近,每次出没都成双入对。嘿嘿,师姐么的关系嘛,看来也不怎么地……”
他第一次感到本门之中,一众弟子原来也不是和和睦睦,仍是各怀鬼胎,甚至是有些提防,乃至算计旁人的意思。他突然担心起湾湾来,湾湾新来乍到的,又无什么机心,本领自然也不及那些师姐高,能敌的过她们么?可别吃了什么大亏?
忍不住又想到朋友“薛步”,这半年来,他虽恨极天癸宗,也恼极步雪此人,但一想到纤云刚才那最后一句话,又联想当日步雪的留言,有这么一句话——君素雅达,当体谅此非薛某本意也……
心中突然发现自己的满腔恨意,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可靠坚定了。
第四卷:魔门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