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窟洞主墨云子留着长髯,垂于胸口,颇有些仙风道骨,但口头上却无比阴损,尖刻的道:“听闻今日是冥雨道友羽化之日,贫道特地带了门徒前来给道友送行,顺便超度一番。”
血云子笑道:“明人不说暗话,冥雨道友若肯将草庐里的朋友送出来,我们拍拍屁股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给道友关上山门,免得外人前来骚扰道友清修。”
冥雨子淡淡一笑,又瞥了站在中间不说话的兔夜叉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此何人?太行王屋群獠之中,似乎并无阁下在内,奈何来淌这混水?”
兔夜叉冷然道:“天下事,天下人皆管得。冥雨先生孤陋寡闻,不认识尊者我,只怨你自己耳背眼盲。”
冥雨子哪有闲心与他辩嘴,只微笑道:“诸位虎视眈眈这么久,怎还有耐心跟在下逞口舌之利?若要取人夺物,以你们魔门的规矩,自然是以勇决胜。为何呆若木鸡,迟迟不肯上前动手,竟是对在下这方外人产生了慈悲心?”
墨灵子发话了:“冥雨子,你休得敬酒不吃吃罚酒,莫说你一间小小的茅庐,边是整座石鼓山,道爷说摆平了,那也便就摆平了。”
冥雨子悠悠道:“太行山神咒,王屋山神咒,可以搬动太行王屋那样的巍峨大山,但这小小的石鼓山,贫道给你加十倍的本领,你也未必搬得。”
太行山神咒和王屋山神咒是两派的镇门绝技。此时的冥雨子语气中却充满了不屑,似乎视之如草芥。
墨灵子大叫道:“好,你说的大话,就让道爷秤秤你的尽量。”两手交错,一柄飞剑已从背后飞出,携带着一股黑气,旋风一般卷向冥雨子当头,向草庐斩去,剑气凶猛煞气,显然威力不小。至少将墨云窟的本事演绎出了至少六七成的功力,连墨云子对师弟这一手点头表示赞许,认为他大有进步。
冥雨子却只当头上飞来一只苍蝇,看都不看,忽地草庐当中飞出一把异物,在空中笼成一环紫色光圈,团团一绕,幻出无数的紫圈圈,环环相扣,紧箍在墨灵子的飞剑剑身上,几下纠缠,两剑器物便如同两败俱伤的鹰隼,双双从空中坠下,跌在了乱石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飞剑落地,任凭墨灵子如何施法,飞剑总无反应,如同废铁一般。
墨灵子身为墨云窟二当家,却被看不见的敌人所使的未明之物击落,掉在地上,竟连与主人的通灵之气也消失殆尽。可见敌人所使的器物,也是飞剑的克星,单看那光圈,依稀有些像苗疆的宝物“落剑铜钱”,只是比铜钱要好看上好几倍,倒似紫色的小花编织而成的花环。
墨灵子老脸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偷看一下师哥,想看看师兄的反应,然后等待发号施令。墨云子却如同入定似的,不置可否。过了半晌,才淡淡道:“此次行动以血云子师兄为首,咱们只是摇旗呐喊的兵士。你前锋失利,便需等主将拿主张。”
他这话说的漂亮,实则将责任一推,让血云子顶上前来,不能老是作跟屁虫,半天放不出一个象样的屁来。血云子佯装咳嗽一声,悠然道:“要说主张,也并非没有,他这乱石堆按了奇门八卦排列,八卦两两相重,生出六十四个形状不同的卦象,必然杀机无限。咱们需得摸清底细,因地制宜,才能稳操胜券。”
卫风在外偷听,也深知这几句话泛泛而谈,没有半点实质性的指导作用,忖道:“魔门中人果然是一路货色。在句曲山时,九幽洞,鬼符宗等人,也是推来推去,精打细算,指望战友先打头阵,减免自己的损耗,在这里也是一般的勾心斗角。以后报仇或许还可以利用一番。”
兔夜叉却不在听这两个号称洞主的家伙的外交口令,自行在石堆外观看,自忖道:“若得我十二夜叉将聚齐,破这阵法,应该是摧枯拉朽一样容易。但这墨云血云两窟良莠不齐,饭桶居多,人才稀少,只怕合适破阵的人选,寥寥无几。要强攻此阵,只怕死伤甚众。唔、、、消耗也只是这两洞中的蠢货,于我何损?他们贪图宝贝,作点牺牲也是应该。嘿嘿。”
他手掌微扬,手指来回一带,已将墨灵子那柄落地的飞剑召唤回来,手法极是高明漂亮,竟比墨灵子本人更灵。这一手干脆利落,连冥雨子都忍不住再瞧了他一眼。
车鸿却似浑没看到似的,仍只当是在看一场不用会钞付帐的热闹,脸部表情丝毫没发生变化,对兔夜叉这一手工夫熟视无睹,形同未见。
而卫风这个专业知识欠缺的青年,压根就没看清楚,因此也不明白兔夜叉高明在何处,无知者无罪,因此他的脸上也是镇定如初,坦然的若无其事。
这边的兔夜叉开始感应其他夜叉将的行踪,察觉有好几位同伴已离此地不远,当在三四个时辰内能够相互召唤的到。在这三四个时辰内,如何稳住局势,突然又变成了重中之重。
“十二夜叉将”是极其神秘的一批人物,连车鸿这样见过识广的老修真,都曾听过他们的名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本事与他们的名声一样不足一提。事实上,这批人本领高强,心狠手辣,是魔门中最有前途的一批后起之秀。
兔夜叉此行来助拳,又怎么会为血云窟作嫁衣裳?他只不过是顺手牵羊,扮猪吃老虎罢了。加入血云窟的阵营,其实是假借对方之手,用心不堪已极。
血云窟与虎谋皮,尚不自知。还只道自己面子大,请来高手助阵,在与墨云窟的合作中,可以稳压对方,在分享成果时吃大头。却不知道兔夜叉的目标不是吃大头,而是大小通吃,并奉了魔尊密令,要将墨云窟和血云窟收服,效忠魔尊。
因此他在墨云窟和血云窟的相互算计中,倒显得十分公正,一碗水端平的样子。
墨云子却在一旁不住的冷嘲热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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