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从未光临过这等风月场所,亦未培养起这项爱好。因此明知自己化过装,易过容,旁人绝无可能看到自己的庐山真面目,但内心毕竟还只惴惴不安,有种犯罪感压迫在身,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走到哪跟到哪似的。
老鸨自称“岳干娘”,因见车鸿大方,只道是只肥羊,因此招呼的加倍殷勤客气,奉以贵宾间,并让堂内知名花娘都来亮相,任由挑选,一边又吩咐制作酒席。
车鸿一挥手,喝退所有严阵以待的花娘,又道:“酒刚喝过,干娘不必费神,大爷今日非是为了哪家姑娘而来,那点小钱,算是给各家姑娘的赔礼份金,买些胭脂花粉。”
说完又向卫风道:“卫总管,你跟干娘说说咱们的来意。”
卫风瞧了一眼满脸惶惑的岳干娘,肃容道:“我们车大人是京城来的上官,乔装私访丹阳,为的是视察这地方的吏治民风。哪知到了郡里一打听,却听说王德祖王郡守移驾百花楼视事。我家大人心想这视事手法和场所大为新鲜,因此特来一观。干娘请带路,我等并不打扰王大人视事,只窗外驻足一观便成。”
岳干娘也不知道两人说的是真是假,心中暗叫不好,被车鸿锐利的两眼盯的发毛,连转念撒谎的本事也丧失,要说通风报信,那更是半点机会也没有。
她哪能不知道王郡守视事是假,办堂里当红姑娘翠翠是真。如此箭在弦上,刀光剑影的时候,若被人败坏兴致,王郡守一怒之下,十家百花楼也经不起他拆。
车鸿知道针对哪样人说哪样话,对付这岳干娘,便不能单出示令牌那么简单,当下也不恐吓,随意身手,拿起桌上一个铜制灯盏,放在手上,轻轻搓玩,那灯盏如同泥捏,几下被车鸿捏成一团。
岳干娘几曾见过这等邪门的事,一声尖叫,就要撒腿逃遁。车鸿身子一晃,已挡在门口。岳干娘差点撞了上去,回头一看,车鸿却好好好坐在桌前,微笑不语,再看门时,还是见到那该死的微笑。
岳干娘,瘫软在地,大声哭道:“这位大爷,到底要奴家干什么啊?”
车鸿彬彬有礼道:“干娘请带路。”岳干娘知道硬的斗他不过,只好装疯卖傻,耍起泼来,乱扯衣襟,哭天抢地开来。
车鸿淡淡一笑,只说了一句话,岳干娘立刻爬了起来,乖乖地走出门去带路。
他说:“干娘再延误片刻,我立时下去拆楼,卫总管可做见证。”
卫风至此已心悦诚服,心叹折磨恶人,车先生果然有他的一套,对方要圆即圆,要扁就扁。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说白了,车鸿身体力行,向卫风演示了“强者为王”这条颠不破的道理。
第二卷魔灵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