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四宗的人事后诸葛,在那猜来猜去,疑神疑鬼。却说卫风被红袍人带走,神智却很清楚,只道自己真的被魔门的大首脑拿了,心中直喊苦,真正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抗议道:“喂!我知道你是谁的。你白拿了我二百钱,现在救我一命。说来说去,我也没吃亏。看在大家相识一场,有话好好说,你放我下来……哎哟!”
这声“哎哟”倒不是红袍人放下了他,而是暗运了阴力惩罚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多嘴。这样的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红袍人突然道:“睁眼!”
卫风依言睁开眼睛,眼前波澜壮阔,竟是在一处高涯之上,下面是汹涌奔腾的波浪。高涯上还有一道巨瀑飞流,迅泻而下,轰隆隆之声不绝,气势恢弘。
卫风倒吸一口冷气,看到自己被人临空提着。那人手臂向前朝下,悬空如同抓个小鸡一样。只要一松手,自己就跌下这万丈深渊,那时候想活命,真的只有靠神仙来搭救了。
望着白花花的浪尖,如同恶狼一样向自己吐着舌头一样。一颗心都快跳出胸腔,连忙道:“喂!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快别这么开玩笑了,我可没得罪你啊!”
红袍人突然道:“我要向下一跳,了结尘缘。你是要我放开你,还是提着你?”
这要求太也过分了,放下卫风,势必掉下深渊;提着他跳下去,收到效果也是掉下深渊。左右都是一个结果。
卫风仍以为这个人是在开玩笑,但见对方神情要多凝重就有多凝重,半点玩笑的样子也没有,连声劝道:“你什么事想不开,却要来跳涯寻短见?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说不定就解开了。用不着……”
他突然住嘴了,因为红袍人的脸色突然一变。但自己的身子毕竟还没立刻往下栽,卫风只道自己已将对方说动,又转了一种哀求的口气:“我跟你固然是无怨无仇,就算陪你死也不打紧。只是这地方生僻,我死了不要紧,家中老娘却不知我死的消息,必然日日挂心,于心难安呐!”
红袍人对他罗嗦的一大堆话,也没听几句。低声喝道:“闭上眼了。”
卫风刚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耳边已经是风声鼓鼓,瀑布声震耳欲聋。此外的感觉就是一颗心脏几乎掉到了嗓子眼上。偷偷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果然是在飞速下降,魂飞魄散,正要喊叫,嘴里已多了一口水,身子原来已平稳坠入水中。
红袍人捏着避水诀,往碧波深处游去,东拐西绕,方向极其复杂。好不容易靠近一处石壁,光华的壁面上长满苔生植物。红袍人驾轻就熟,在一处微凹的地方,伸手一扣,居然就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小洞,刚好容身两人进去。
这一条湖底隧道一样的东西,路程好远,卫风只觉得两眼黑乎乎的再无止境。只是说来奇怪,他明知自己是在水中,居然没有气竭之状。但一想到这两日的奇怪遭遇,他也就泰然处之,在内心深处认识到:所谓的神仙方士,果然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谢天谢地,终于到了隧道尽头。卫风大有拨云雾见青天,再世为人的感觉。眼前为之一亮。一大片草地绵延不绝,不知边际在何处。远处只隐约有万仞高山,峰影绰绰,看到的只是轮廓。
青天在此地此刻显得格外动人,几朵懒散的白云下,有几只叫不上名的小动物,在草地上尽情奔跑追逐,丝毫不因外人的涉足而产生不安或拘束。
没见过世面的男人啧啧称奇,对这世外之景,十分的好奇推许。草地两旁也植些奇树,没有一株是卫风叫的上名字的。却偏偏长的骨骼清奇,枝繁叶茂,在这严冬的季节,也不凋谢。树间还栖着一群群飞鸟,颜色样貌也说不出的奇特。走出几里外,又有一面大湖,碧水微漾,竟有几只水鸟在上面嬉戏浮萍。湖水清可见底。游鱼亦悠哉游哉,十分闲适。这一切都令男人应接不暇。
卫风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红袍人微笑道:“这是海外仙境,天下虽大,知道这地方的可没几个人。”
卫风才不管天下有多少人知道这地方,心想自己若能和母亲以及湾湾在这地方搭几间草房,耕作打猎,确实是件美不可言的事情。想到此处,瞥了红袍人一眼,忖道:“这家伙面无表情,拿了我五百钱,倒似我还欠他钱一样板着脸孔。这地方多半是他的领地,他怎有这么好心肯让我定居这里,趁早别作妄想。”
见红袍人盯着自己看,忍不住道:“到底哪个你才是真实的你啊?”
红袍人淡淡道:“哪个都不是我。”
卫风只当这是句废话,哪知红袍人冷冷道:“真正的我早已死去。”
卫风下意识道:“那你是鬼!”他惊恐地看着红袍人,又讷讷道:“他们都说你是魔尊。一个个又那么怕你,想来你的来头很大。我就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大本事的鬼,却对我这凡夫俗子感什么兴趣?”
红袍人却淡淡说道:“我是骗他们的。”
卫风叹了口气,心中根本不信红袍人的话,怯生生反问道:“你不会也把我当作魔灵转生吧?真的是好没来由,我只不过是奉了上官差遣,到句曲山伏虎。一不小心惹出这样的大祸。施虎子道人是混人,魔门那些一个个也是混蛋加三级。我如果是魔灵,怎会这么不中用?”
他越说越苦恼,深感此事太过棘手,非自己一言半语能够解释。况且自己对魔灵转生半点认识也没有,找不到反面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红袍人突然道:“他们确是妄人,只是他们受了别人的愚弄,成为寻找魔灵的马前卒。至于你是不是魔灵转生,目前谁也断定不了。以魔门的习性,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你不必解释,也无道理可讲。不是也得承认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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