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虎子似乎是为了追求同等,也将三人视如无物,望着天空淡淡道:“三位道友不远千里,驾临敝派,未知有何见教?”
那浑身通红的人喝道:“施虎子你也是修道之人,我不跟你啰嗦。快将我魔门弟子放了,咱们拍拍屁股走人,否则休怪我等不讲教门情面。”
一直与他们对峙的施鹿子早就一肚子怨气了,破口骂道:“火道人你这妖孽。你们魔门妖人,跟我三清教下之人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情面好讲?”
这人浑身通红,是九幽洞主申屠狐的首徒,道法强横,恶名颇著,有件法器叫做骷髅杖,听说威力极大。听到施鹿子的话脸色一变,眼看就要发言辱骂。
施虎子却不理他,转向那华服人道:“贵方应以铁菩提铁道友身份最尊,不知铁道友有何话要说?”
这一句平平无奇的恭维话,大有挑拨离间,分裂敌方阵营的嫌疑。
铁菩提毕竟是魔门老奸了,并不吃这一套,不慌不忙道:“此次我三派连袂而来,互通声气,共进共退,我铁菩提只代表鬼符宗,至于九幽洞自有火贤侄做主,万兽门由豹尊者拿主意。”
施虎子一招不成,又生一招,仰天打个哈哈,出奇不意问道:“那么贵方口口声声说我句曲山扣留魔门弟子,请问这魔门弟子属于贵方哪一派?”
施虎子早知这三派的心思,乃是为圣灵转生而来,所谓“扣留弟子事件”,只是一个拙劣不过的借口。即便真将卫风交对方,对方也必会因分赃问题不合,产生火并。因此这一句话说来,无形中将魔门三宗那道看不见的裂痕指出来给大家看。
卫风此时大为佩服施虎子的奸诈辩才,心中赞道:“原来这道士口尖舌利,是个雄辩滔滔之辈。我一向与他论辩,自以为辩倒了他,想来是他有意让一手。”
哪知铁菩提哈哈大笑:“这名弟子不属于我三派之人,而是魔门总坛的弟子。我们魔门素来相亲相爱,同气连枝。这种事情碰上了,自然要一管到底。”
施虎子明知对方信口开河,但也为之一惊。若事情真涉及到魔门总坛,那么不是他区区茅山派可以担当的了。当下冷冷道:“既是总坛之人,怎不见魔尊麾下的人前来,可见铁道友乃是狐假虎威,乱打魔门总坛之牌,混淆视听。”
双方领头的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但最忙的却是夹在中间的那个男人,一双眼睛来回不停,只是乱扫。一心想找到昨日那四个人,以证明施虎子关于那四个人来历的推论是错误的,哪知找来找去,果然是不见踪影。心中懊恼:“那几个混帐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去方便……”
施虎子身边的萧臻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找到了么?”
卫风身躯一震,失声道:“找到什么?”
萧臻道:“昨日你见过的那四个人啊。”
卫风知道自己的老底被人看穿,老脸通红,颇有赤条条之感。思绪混乱中,突然在心里转嫁危机:“施虎子这个混蛋,果然是骗我。敌人若是为我来,早就该盯上我了,怎到此刻也没人来瞧我一眼?想来这道人真的扣留了人家魔门的弟子,或许还真的是藏了转世的那个小婴儿,却在这里装神弄鬼,不过,咱卫大爷年已十九,差距也太大了,这道士是不是糊涂了?”
正在男人充分展开想象力的时候,那脸上被疑傅了十斤粉的豹尊者沉不住气了:“哪有这么啰嗦的道士。交不交人,你一句话。若是不给,咱们这种斯文人也只好用粗蛮手段了。”他手一张,万兽门的弟子纷纷聚拢,作强攻状。
卫风本以为时间到了,正哀叹自己命苦,施虎子就要交出自己了,哪知施虎子道袍一甩,面色一沉,喝道:“魔门妖孽,口出狂言,那就让我茅山派领教一下魔门的粗蛮手段。”
此言犹如重磅炸弹投下,风云立时突变,整个碧瑶潭顿时静了下来。
现场正道最大的头子说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一场战斗已不可挽救。天空中的几只麻雀也惊叫几声,战兢兢飞远,似乎也看出下面这些人要进行暴力群殴了,必须迅速远离这是非之地。
肃杀之气顿时大涨,双方的情绪因一言不合而急速变化,一场大战已在爆发的边缘,一触即发。就在魔门摩拳擦掌,准备动手的时候,我们的施虎子却转身拂袖而退,干脆得很,当真是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高人。
魔门之人生性多疑,面面相觑,不知施虎子放弃这天险不守是打的什么主意。碧瑶潭平静的水面,似乎瞬间蒙上一层水晕。蓦地,对面以施鹿子为首,茅山派七名长老一齐回首,道袍的大袖一振,右手各多了一把木剑,左手执符,口中念念有辞,喝道:“疾!”那些道符化作七道黄芒,以北斗七星之状,陷入湖中。平静的湖面渐渐浮出了水泡,起初只是依稀可辨,随后是逐渐升腾,水泡之中竟冒起了七根巨大石柱,都从道符的落水处,依了方位呈现出来。这七根柱子露水约有丈许,便不在长,柱尖张牙舞爪,竟是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异兽七只,各具姿态,都凶悍无比。
施虎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能过了这『七星招灵摄魔箓』,贫道再到山门处守侯大驾,届时再续话不迟,请了。”。
卫风无奈,暗骂施虎子犯贱。他虽然好奇,但也实在是没有勇气留下看魔门的人如何破阵。百般不情愿之下,也只得灰溜溜跟随着去了,每上一个台阶,都在心里大骂自己窝囊,又忍不住回后看上几眼。
万兽门的豹尊者一向凶悍,此时也向铁菩提征询意见:“怎么办?”
铁菩提冷笑道:“适才在施虎子旁边鬼鬼祟祟的那个小子,也许就是要找之人。我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看看想吃这块肥肉的人,到底还有哪些。现在施虎子既然要动粗,咱们怎能不遂了他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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