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水盆,溅起小小的水花。
然后,她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寒冷的夜风立刻灌入,吹起她未束的长发和单薄的衣袂。她迎着风,望向摄政王府方向那片沉沉的、灯火通明的殿宇阴影,眼神锋利如刀。
“母亲,”她对着虚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嗓音,一字一句地低语,字字浸着血与冰的寒意,“你看到了吗?那个毁了你一生的畜生,这么多年了,非但毫无悔意,还在用他那双肮脏的眼睛,搜寻着下一个猎物。”
“他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呵。
真是讽刺。
夜风吹过,竹影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若幽冥中的叹息。
沈疏竹伫立窗前,一动不动。冰冷的空气让她滚烫的血液和沸腾的恨意渐渐冷却、沉淀,化为更加坚硬、更加不可动摇的决心。
“再等等,母亲。”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令人憎恶的府邸方向,缓缓关上了窗,将寒风与夜色一并隔绝在外。
“很快了。”
“女儿会让您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点点失去他最在意的一切——权力、名声、家族,乃至他那条肮脏的性命。”
“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