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颗钉子。
还有。
沈疏竹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堵高耸的院墙。
想办法摸摸底,看看这侯府跟隔壁摄政王府,除了大门,还有没有别的耗子洞。
一墙之隔,太近了,未必是坏事。
玲珑刚要张嘴,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福伯那恭敬又不失疏离的声音响了起来。
“夫人,侯爷遣人送了些物件过来,说是给您布置药庐用的。您看是现在抬进来,还是?”
沈疏竹和玲珑对视一眼,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
那个冷静算计的复仇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怯生生、还没从丧夫之痛里走出来的未亡人。
“有劳福伯,快请进。”
门被推开。
几个家丁抬着好几个大箱子鱼贯而入。
上好的樟木药柜,成套的青瓷药罐,纯铜的药碾子,甚至连切药的铡刀都备齐了。
“侯爷说,时间仓促,先备下这些。夫人若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领头的小厮低着头回话。
沈疏竹微微欠身,眼圈一红,声音里带了点哽咽。
“二叔……太周到了。”
她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
“实在是感激不尽。烦请转告二叔,待我脚伤稍好,定去当面感谢。”
家丁们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门一关,屋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玲珑看着那一屋子锃光瓦亮的新家伙,咂了咂嘴。
“这小侯爷,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沈疏竹走到那排散发着樟木香气的药柜前,手指划过光滑的柜面。
眼底哪还有半分感动,全是化不开的冰霜。
“舍得?”
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是心里有鬼罢了。”
这份细心,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捅向他自己心窝子的刀。
药庐将成。
她手里的刀,又磨快了一分。
而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城外的巧儿已经撞上了那个足以把她全盘计划炸得粉碎的真·周芸娘。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