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哪能呢,”李衍笑,“我死了谁给您养老送终?”
孙掌柜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给他倒了碗热汤。
李衍一边喝汤,一边把这几天的经历简单说了。孙掌柜听完,沉默良久。
“小子,”他说,“这水太深了。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李衍摇头,“已经跳进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按崔姑娘说的,查太医署。”李衍说,“显影药水的配方可能另有秘密。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孙掌柜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知道,劝不动。
而在永和里崔宅,崔琰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握着袁绍送来的请柬。
请柬做工精致,用的是上好的洒金纸,字迹遒劲有力。内容无非是赏雪、赋诗、论政,但最后那句“闻姑娘近日深居简出,愿邀共论时局”,意味深长。
袁绍在试探她。
或者说,在拉拢她。
崔家是清河大族,在士林中声望很高。袁绍要成事,需要崔家的支持。
而她,也需要袁绍这样的盟友。
但合作,是有代价的。
窗外寒风渐起,吹得枯枝摇晃。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了。
第一场冬雪,即将落下。
而腊月祭天,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崔琰握紧请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已经入局,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走到最后,看看这盘棋,到底谁能赢。
她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吹散屋里的沉闷。
远处,洛阳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平静,只是表象。
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