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汉子,提着刀,狞笑着逼近。
李衍背靠墙壁,手握短刀,眼神冷静。
看来,得杀出去了。
但就在这时,旁边一扇木门忽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拽了进去!
门砰地关上。
外面传来追兵的叫骂声和撞门声。
李衍稳住身形,看向救他的人——是个瘦小的老头,穿着打补丁的布衣,手里提着盏油灯。
“跟我来。”老头低声说,转身往屋里走。
李衍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老头带他穿过堂屋,下到地窖。地窖里堆着杂物,但角落有个暗门。老头推开暗门,里面是条地道。
“从这里走,通到城外。”老头说,“崔姑娘安排的。”
李衍愣住:“您是……”
“老朽姓刘,在崔家干了三十年。”老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快走吧,他们撞不开门,但会翻墙进来。”
地道很窄,勉强能容一人通过。李衍钻进去,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站在地窖口,冲他摆摆手,然后关上了暗门。
黑暗中,李衍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前爬。
他不知道这条地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但他知道,今夜的行动,彻底暴露了。
而那个在观星楼等消息的崔姑娘,现在一定很着急。
他得活着出去。
至少,得告诉她甲子库里发现了什么。
地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而在观星楼密室,崔琰刚收到眼线的急报:
“李蒙已调两队亲兵包围布庄区域,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她推开窗户,望向甲子库方向。夜色中,火光隐约可见,像一条蜿蜒的火龙,在洛阳的街巷间游走。
她握紧手中那枚兰花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窗外秋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李衍,”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最好能活着出来……”
夜还很长。
逃亡,才刚刚开始。
而甲子库里的秘密,那些残页上的字句,那个打不开的铁盒,还有那具新鲜的尸体……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更深的漩涡。
一个可能吞噬所有人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