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又是死寂。
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那个名为“搜魂”的词汇,还挂在红脸长老的嘴边,甚至没来得及咽下去。
但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咔……咔咔……”
牙齿打颤的声音,在这片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红脸长老朱炎,堂堂半步金丹的刑罚堂长老,平日里在宗门内也是横着走的人物。
此刻。
在那个干枯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头面前。
他竟然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双浑浊的老眼,就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所有的胆气和修为。
“姬……姬师叔……”
朱炎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鸡毛一样干涩。
“弟……弟子不敢……”
“弟子只是……只是为了宗门安危,一时……一时情急……”
借口。
苍白的借口。
姬阴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傀儡。
“为了宗门?”
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头盖骨。
“你的意思是。”
“老夫收的徒弟,是危害宗门的魔头?”
“还是说。”
“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老眼昏花,分不清神魔善恶了?”
每一个字,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每一个字落下。
朱炎的膝盖就弯曲一分。
他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摔碎。
“不!不是!弟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朱炎快哭了。
他要是知道这个百年不出世的老怪物会突然蹦出来,打死他也不敢提“搜魂”这两个字啊!
在青阳宗。
姬阴阳就是一个活着的传说,也是一个禁忌。
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
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只知道哪怕是现任宗主,在他面前也得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师叔!
“既然不是。”
姬阴阳缓缓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那就滚吧。”
“别在这里碍眼。”
听到这个“滚”字。
朱炎如蒙大赦!
“是!是!弟子这就滚!这就滚!”
他顾不上什么长老的威严,也顾不上周围弟子异样的眼光,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人群后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解决了一个。
姬阴阳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又慢悠悠地落在了那个依然站在高台之下,满脸不甘与怨毒的青年身上。
剑无尘。
青阳宗第一天骄。
此刻。
他手中的长剑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极致的愤怒!
他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废物能得到阴阳峰主的青睐?
凭什么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还能全身而退?
“姬长老。”
剑无尘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了脊梁。
属于金丹境天骄的傲气,让他不愿在这个老头面前低头。
“虽然您辈分尊崇。”
“但宗有宗规。”
“梵天烬杀害同门,证据确凿,嫌疑最大!”
“若是就这样让他走了,恐怕难以服众!”
“我剑家,也不会答应!”
他在施压。
搬出了宗规,搬出了家族。
他不信,这个老头真的敢为了一个废物,得罪整个剑家,得罪整个青阳宗的未来!
然而。
听到这话。
姬阴阳笑了。
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是一朵枯萎的菊花。
“你剑家答不答应,关老夫屁事?”
粗俗!
直白!
毫不留情!
全场弟子差点把下巴惊掉。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人?
怎么说话跟街边流氓似的?
剑无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憋死。
“你……”
“别拿你那个在太上长老院里养老的爷爷来压我。”
姬阴阳打断了他,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赶苍蝇。
“就算是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见到我也得乖乖敬茶。”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跟老夫谈宗规?”
霸气!
侧漏!
梵天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这大腿!
真粗啊!
粗得流油啊!
必须抱紧!
死死抱紧!
“师尊威武!”
梵天烬没有任何犹豫,当着全场几千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师尊正如天上的皓月,照亮了弟子黑暗的人生!”
“那什么萤火之光,也敢在师尊面前争辉?简直是笑话!”
这马屁拍得,毫无技术含量,但胜在响亮,胜在不要脸。
姬阴阳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
脸皮倒是够厚。
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行了。”
姬阴阳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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