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
“刚刚在村道上,我看见了润生,现在的他,能入我的眼了。”
“能入你的眼了。”
“是。”
柳玉梅端起茶杯,低头抿了口茶。
这是一个很低的评价,却因为说这话的人是阿力,又显得很高。
阿力把自己的“眼睛”当作了参照物。
能入阿力的眼,代表着有资格让阿力出拳,甭管是一拳两拳还是三拳,总之,是够得上那个门槛了。
阿力从不拿自己和平辈比,过去这么多年,这个家都需要他支撑起来,他一直把自己隔代对标正统龙王门庭里的长老。
也就说明,如今的润生,快要触摸到“长老”的层次了,再结合秦家人的特性,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踩线。
柳玉梅有些恍惚,前些日子,小远与自己坐坝子上喝茶时,还向自己流露出对抗老东西时的无奈。
是啊,依这孩子的性格,怎么会去做那无端的倾诉,难不成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得安慰?
应该是那时候,小远就已经在设计规划着了,自己听到的,只是孩子在筹备时的安排。
柳玉梅放下茶杯,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她早就笃定,小远是秦柳两家龙王门庭的未来,可这未来来得太快也太急,将她这个暴脾气的激进派都衬托得很是保守。
原本遥不可及的梦,忽然变得近在眼前,任谁都会患得患失。
不过,家主之位都给出去了,什么谆谆教诲,什么泼盆冷水,什么建言献策,这些都不需要自己去做,小远那孩子比自己更擅长掌家,心性也比自己更加沉稳。
既然失败不需自己去操心,那自己唯一剩下能做的,就是心无挂碍地去憧憬成功。
柳玉梅忽然笑了,指尖在供桌上轻轻敲击,连带着上方一众先祖龙王牌位也跟着微微震颤。
“呵呵,留给这座江湖的时间,不多喽。”
李三江从楼上下来,先去厨房看了看正在提前吃早饭的陈曦鸢,又背着手,穿过坝子,来到东屋门口,探头往里看。
秦叔让开身位,柳玉梅看着李三江,问道:
“有事?”
“是有个事,前天晚上我在木匠家喝酒,木匠侄儿家的亲家是市里教育口的,有点关系,咱市里有个聋哑学校,我想着……”
“你想让阿璃,去上那个学校?”
“不不不!”
李三江赶忙摆手。
笑话,细丫头当初那抓人的劲他是亲眼见过的,虽说细丫头近年变化很大,可他还是不敢把细丫头放学校里去,学校里的伢儿们已经够可怜的了,再被细丫头抓一遍,那也太造孽了。
“大妹子,我的意思是呢,从那学校里,咱请个负责任的老师,教教手语,我打听过了,送老师家去教,便宜点,让老师每个礼拜抽个两三次到咱家里教要贵不少,还得车接车送,拖拉机不行,得让壮壮开车去接。”
柳玉梅指尖轻揉眉心。
“你放心,大妹子,这家教费我出,我出。”
李三江拍着自己的胸脯,生怕这位市侩的老太太怕出钱不让孩子去。
柳玉梅:“我们家阿璃,会手语。”
“啊?”李三江愣了一下,“细丫头会?”
“嗯,来你家之前,我们家隔壁就有个老师,教过阿璃。”
“那怎么没见细丫头用过手语?”
“你看得懂么?”
“也是,哈哈哈!”李三江笑着笑着,又思忖起来,“那就让小远侯去学一下?”
“小远也是会的。”
“啥,我们家小远侯也会?”
“嗯,阿璃教的,小远聪明,学东西快。”
“那是,我们家小远侯最聪明了!”
柳玉梅早就摸清楚了李三江的性子,什么问题拐入到夸老家伙的曾孙,就都不再是问题。
李三江:“那就好,那就好啊,我是想着现在伢儿还小,俩人一起耍无所谓,等以后大了,成了婚,生了娃,过日子时总有些磕磕绊绊的,得找个能吵架的法子,有时候吵一吵,也就好了。”
柳玉梅不以为意,莫说阿璃现在还不会说话,就算会说话,以这俩孩子当下的相处模式,想吵架……真挺难的。
“吃早饭啦!”
陈曦鸢从厨房来到坝子上,只是转移阵地,但战斗继续。
汤包冷了就不好吃,可热的却烫嘴吃不快,这严重限制了陈姑娘的进食速度。
等其余人都用完了,陈姑娘还在独自战斗。
“呼……吃饱了,阿姐,我来帮你洗碗。”
“行了,你玩你的去吧。”
“这不行,不早点洗好,耽搁阿姐你做午饭。”
谭文彬将润生送去机场后回来了,经过厨房时,本想问问还有没有汤包了,早上出门时就来得及被刘姨投喂了一个尝了个味儿,结果瞅见陈姑娘蹲那儿洗着碗,就晓得战场肯定被打扫干净了。
进屋,上楼,谭文彬来到李追远房间。
“小远哥,没晚点的话,润生这会儿应该登机了,飞往地狱。”
“彬彬哥,这些你搬走。”李追远指了指书桌上垒成半人高的阵纸,“我已经做好了分解,你这些天抓紧时间,做一下消化理解。”
谭文彬翻了几页纸,深吸一口气,即使小远哥已做好分解,可每张纸上的阵构难度,还是很大,这么高的阵纸,相当于等高的卷子。
“等彬彬哥你吃透了,我才能帮你改阵图。”
“放心吧小远哥,刷题嘛,我擅长。”
“注意休息,这些图纸容易让人致幻。”
“嗯,我知道了。”
谭文彬将阵纸抱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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