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王邑身着紫色官袍,在堂内来回踱步,官袍的下摆扫过竹简,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年约五十,面容瘦削,颧骨高耸,眼神中布满了血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作为河东郡的首府,他执掌安邑多年,手握重兵,早已习惯了独断专行,如今却被一个突然崛起的张昭逼得寝食难安。
“张昭接连挫败卫氏和西凉军,势力大增,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对安邑城下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鲜红的印记。他不愿看到自己经营多年的地盘被他人觊觎,更不愿失去手中的权力。一旦安邑被破,他不仅会失去一切,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一位谋士躬身进言,他身着灰色长衫,衣衫上打着补丁,却难掩眉宇间的狡黠。他是王邑的首席谋士,名叫李默,虽出身寒微,却颇有谋略:“大人,张昭虽强,但我们安邑城坚粮足,粮草可支撑三年之久,足以据城坚守。同时,可派人联络周边郡县,晓之以利,许以城池土地,共同抵御张昭。更重要的是,可派人前往塞北,联络南匈奴左贤王於扶罗,许以大量粮草、财物和人口,让他出兵相助。匈奴骑兵勇猛善战,若能说动他们南下,张昭腹背受敌,必败无疑。”李默说话时,眼神闪烁,心中却暗自盘算着,此举虽险,但若能借匈奴之手除掉张昭,王邑必会重赏于他,届时他便能飞黄腾达。
王邑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深知匈奴人贪婪残暴,一旦引狼入室,河东百姓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但如今形势危急,张昭的势力发展太过迅速,若不借助外力,安邑迟早会被攻破。他咬了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感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就依你所言,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前往左部城务必要带上厚礼,务必说动匈奴左贤王於扶罗出兵;联络周边郡县的人,要许以重诺,务必结成联盟,共同对抗张昭!”他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张昭知道,安邑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他王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安邑城城的重要街口巍峨的聚贤楼在一个月前就建成了,隐刃都伯唐舟和白雀也没闲着。唐舟身着一身锦袍,锦袍上绣着精致的暗纹,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河东山水图。他以聚贤楼总掌柜的身份,穿梭在安邑城最繁华的酒肆之间。这聚贤楼是张昭耗费五万两白银打造的情报据点,如今已如雨后春笋般遍布河东各城。楼内雕梁画栋,楹联高悬,往来皆是权贵子弟、江湖人士和各族的商人国,每一次推杯换盏,每一次低声交谈,都可能隐藏着重要的情报。
唐舟端着酒杯,与一位身着华服的安邑官员谈笑风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李大人,近日安邑可有什么新鲜事?”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闲聊。李大人酒意正浓,带着几分醉意笑道:“新鲜事倒是没有,不过太守大人近日似乎在招兵买马,还派了使者出城,不知去了何处。”唐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劝酒:“太守大人此举定是为了防备山匪,保护百姓,真是为民着想。”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唐舟不动声色地套取了更多关于安邑的消息,心中暗自记下,待时机成熟便会汇报给张昭。他深知情报工作的重要性,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战局,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
白雀则是负责带着一队精锐隐刃人员,假扮成商队日夜兼程赶往塞北草原,准备打造出一条战马的通道,为了龙渊军源源不断的输送优质战马资源。白雀和唐舟服食御人丹之后对于张昭的忠心已经无可附加,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短刀的白雀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观察四方,白雀要以最短的时间开辟出商路这件事情的艰难程度要比经营聚贤楼要难上很多。一路上,他们避开官道,穿梭在山林之间,饿了便啃干粮,渴了便饮山泉,不敢有丝毫停留。抵达塞北后,白雀等人乔装打扮成马贩,混入各个马匹聚集地。塞北的草原辽阔无垠,风吹草低见牛羊,牧民们骑着骏马在草原上驰骋,高声唱着牧歌。白雀等人一边与牧民交易马匹,一边暗中打探塞北各族的的动向,收集各个游牧民族的兵力、粮草、牧场等情报。同时,他们还不时向苦难的小部落,为龙渊军储备优质战马,建立潜在的盟友。
数日后,准确的情报传到了闻喜城。“安邑太守王邑已与匈奴左贤王於扶罗取得联系!”贾逵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於扶罗答应出兵三万南下相助,但索要十万石粮草、五千匹布帛以及三千名奴隶作为报酬。另外,王邑已派使者游说平阳、绛邑等城,许以城池土地,欲结成联盟对抗我们,目前已有两座小城表示愿意响应王邑。”
张昭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中的茶盏重重砸在案几上,青瓷碎片四溅,茶水浸湿了案上的竹简。“王邑果然不安分,竟敢引狼入室,置河东百姓安危于不顾!”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闻喜城百姓刚刚摆脱战乱之苦,若匈奴骑兵南下,必将烧杀抢掠,那么河东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种先生,你对此事有何看法?”他看向种拂,眼神中充满期待。
种拂捻着胡须,沉思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主公,王邑与於扶罗勾结,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破绽百出。匈奴人贪婪成性,於扶罗此次出兵只为财物奴隶,并非真心相助王邑;河东郡各城虽有部分响应王邑,但多是迫于其压力,或是贪图其许诺的好处,人心不齐。王邑没有联合西凉军说明王邑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我们可先派遣精兵悍将秘密破坏王邑与匈奴的交易,断其外援;同时,分化河东各城之间的联盟,对态度摇摆的城池许以更优厚的条件进行拉拢,对坚决依附王邑的小城,则予以惩戒,杀鸡儆猴。”
张昭点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策,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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