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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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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棕蟒炼魄(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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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下午李肃命人去唤丹巴入府。
    不多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他已踏入堂中。今日的丹巴,换上了专为他裁制的汉家劲装,一袭乌青短袖褂衣紧贴身躯,腰系粗麻武带,下着深灰窄腿战裤,整个人比往日更添几分收束后的锋芒,他只比田悍大一岁,身高却比高慎还要高一个头,那衣襟未系到底,敞开一截胸口,露出铜色肌肤与深深沟壑的胸肌,仿佛是山岩下的水沟,力感逼人。而最叫人移不开目光的,是他那一头如火般的天然红发。他并未依照汉俗束冠,而是随性地用一条磨旧的牛皮筋将发束高盘于后脑,挽成一个不羁的丸子头,发梢散落耳侧,带着几分野性,也带着几分桀骜。那一瞬,阳光从窗棂洒落下来,他就那么立在光影之间,眉骨深挺,鼻梁如削,眼如鹰瞳,轮廓分明如雕刻般冷峻。
    他的五官有着典型的藏人血统所赋予的阳刚张力,却又因少许混血的缘故,多了几分难得的俊逸,那是种不属于中原士族的俊朗,是天生属于战场、属于刀锋的雄性之美。他不笑时自带肃杀之气,一旦嘴角略扬,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那不是普通武夫的粗壮,而是肌肉群层层分明、纤维线条清晰得近乎不真实的臂骨之躯:肱二头隆起如卧虎,肱三头斜插如刀脊,前臂肌束纵横交错,青筋在皮下浮动,仿佛一握就能炸开蛮力。他抬手拢了拢袖口,那轻微的动作,竟带起布料轻响,仿佛衣料难耐其中蕴藏的暴力。
    一旁的庆子看得目不转睛,满眼小红星,忍不住赞道:“这副模样,若是在我东瀛,怕是要被画进神话里。他不像人,倒像武神转世,就像‘武藏坊弁庆’与‘仁王’合一的化身,走在街上都能镇妖降魔。”
    李肃转头白了她一眼,喂,为夫在这坐着呢。
    庆子低声道:“这若摆在神社里,不祭刀,不焚香,也能叫人自心生敬畏。”为夫要呵斥了哈,你最好收一收。
    李肃没好气的转回头,抬手指了指堂前案几:“来,丹巴,坐。今日叫你来,是要交付你真正的杀器。”
    他抬手揭开案上的木盒,一丝金属哑光从缝隙中逸出。一对沉静却逼人的杀器便映入眼帘,那是两条沉卧其中的铁鞭,静如伏蛇,却自带压迫感。
    李肃伸手将其轻轻翻出,鞭身随之发出低沉的“呛”声,宛如乌云中的闷雷。整支鞭呈深褐棕色,鞭身隐隐有流光浮动,沉重、厚实、带着死亡的温度。丹巴一眼望去,瞳孔微缩,显然已感知其不同寻常。
    李肃道:“这不是你手下那两百铁鞭卒人手一支的量制兵器。这对,是专为你一人所铸。”
    他将一支递与丹巴掌中,鞭身入手,沉重如山。丹巴下意识抬手称重,手腕微颤,随即稳定,似乎连他那异于常人的巨力都感受到了一丝压制。
    “按唐制每支十三斤整,不多一两,不少一文。”李肃缓声解释,“外层为乌铜夹锰砂精铁,色呈暗棕,质重如岩,刚韧并济,不易卷裂。内部灌注铅锡成核,惯性极强,落点震骨穿髓。”一对可比紫狻啸风锤还重哦。
    李肃抚过鞭节:“五节连铰,每节六面打磨,每个节棱都留有薄刃倒角,既可横扫碎甲,又能缠刺断筋。中节粗厚有力,外铸‘蟒斑裂纹’强化骨折伤力;末节压铸一颗椭圆钉球,重达三斤半,还专门在球面设计了三列凹槽,专为崩盔破盾、砸碎膝肘、断脊裂踝而生。”金瓜武士就是这个兵器。
    李肃退后一步,让他双手持握那对铁鞭,平衡落于身前。日光斜照在鞭身上,金乌铁蟒似的流光隐隐闪烁,竟与他那缠脊肌肉、青筋盘结的前臂相得益彰,浑如天生相配。
    “我每一个哨长,”李肃低声道,“都将亲自为其定制最合手、最合性、最能杀敌的兵器。你是铁鞭哨之主,这对兵器,不是仿你,而是要由你开山立名,叫这世上所有人一见便知:这是丹巴之鞭。”耶,上帝之鞭提前出现了。
    李肃顿了顿,又道:“这鞭在战阵上,拍中胸甲可碎肋,扫中盾墙可震三人,正击头颅必成稀泥。更难防的是双持交击,可前拍后砸、可绕刀锁颈,一旦缠入混战,便是你死我活。那两百铁鞭卒是兽,这对,才是你这头炼狱之蟒的獠牙。”
    丹巴静默良久,忽地低头一笑,鞭身轻旋,在他腕中如双蟒翻舞,风声紧紧随动,带着肉眼可见的弧影。庆子又化身小迷妹,喊道:“八臂哪吒黛丝。”唉,等会,我昨晚教你这词的时候不是这个意思。
    须臾,丹巴放下双鞭,李肃接着说道:“每节之间略有内凹节线,能在鞭身贴甲滑动时形成‘钩抓阻力’,极易勾住敌人护臂、盾缘或腰带,适合缠击、绞锁、控身。”
    “这些六面鞭节,其实也非纯光滑。节棱处都经过打磨倒角处理,但仍保留一丝锋利崩角,专为劈刮敌面甲与裸露皮肤设计。别说皮肉,就是牛皮甲也能被刮开。”
    李肃又指着他右手的握柄:“握柄是青铜铸管骨芯,外缠生牛筋皮绳,采用的是你们吐蕃人常用的‘缠脊式握法’样式。”
    “而这护手,你仔细看。”李肃将鞭尾一抬,护手盘显露。那是一枚扇形镂空铜环,上铸兽首咬口图纹,非为装饰,而是实用。它一来能防止敌兵横刀砍手,二来在混战中你若旋腕回抽,可以护手内角刮击面门,割裂眼睑鼻梁皆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尾部这个悬坠孔。”我指着握柄末端的铜孔,“在你持久搏杀、汗湿难控之时,这里可缠绳绕腕,或以特制腕带勾挂,即便你战至脱力,也不会轻易脱手落失。鞭身沉重,有了这个,你就能将其旋转式轮打或背挂式拖击,变化极多。”
    丹巴双手握着那对沉甸甸的铁鞭,眼神一瞬不瞬地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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