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岩寨的寨墙是碎石与木桩围成的栅栏,牛羊粪气混着风沙从谷口飘出。我们直入寨前,羌人守卫惊起,刀弓未出手便被三箭撂倒。
寨内乱成一团,李肃翻身下马,抬手一挥:“进!”三十弓骑分作左右,俘虏战战兢兢带路,李肃亲自押着卓弥汗破门而入,几间木屋后头,便见到那群被绑的商队。
黄昱双手反绑,脸肿着,身上满是泥痕和干涸血迹,正靠在羊圈一角。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看清李肃后眼中一亮,颤声喊:“是你……你真来了!”
李肃走上前,割断他手上的麻绳,随即命人放开其余所有商旅。有人瘫倒在地,有人含泪而笑。
接着转过身,站在寨中心的高石上,环顾全寨。扯开嗓子,对着整个赤岩寨沉声喝道:
“听好了!卓弥汗和你们的族人,如今都在我手上。你们想换回他们,明天带着全寨的牛、羊、马匹,到石窟原赎人!”
带着黄昱回到石窟原,医哨又给他们检查伤势,还好都是皮肉伤。
卓弥汗重新被丢回头人们跪的那一圈,李肃对着他们六个说道:“遭了灾就要打劫我们汉人吗?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们偏偏不要讲道理,非要逼我带着兵马过来。”
六人无语,刁珊娘狠狠的怒视着李肃。
李肃嘴唇上翘,鬼魅般笑道:“你们知道怎么把狼训成狗吗?”
他拍拍沙日台的肩膀,继续说:“那就是把里面最不听话的先杀掉,比如这头!”
唐刀出鞘,身形电转,斜劈而下,刁珊娘自肩膀而下到腰,半边身子伴随着她的凄厉惨叫滑下。沙日台一下尿裤子了。
李肃甩甩刀上的血,溅了剌苦一脸,他眉头皱都没皱。继续说:“剩下的狼呢,如果太蠢,怎么教都学不会呢,那么也要杀掉,比如…”
话音刚落,李肃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带着刀身一起旋转,刀刃堪堪停在沙日台脖领。吓得沙日台赶紧大叫:“大人饶命啊!我愿为奴!”好,你不是兽人。
李肃把刀一收,笑道:“看,我都说了我很讲道理吧。你很好,起来吧。”随即割断沙日台的绳索。
沙日台抖抖嗦嗦的站起来,李肃当着俘虏的面问他:“十八寨头人,六个在这,别的呢?”
“禀…禀大人,四个战死了,其余的都跑回各自山寨了。”
“哦,这样呀。我出兵一次很费银子的,我放你回去,你去让十八寨的长老呀,子侄呀明天把这趟的军费带来。你帮我把另外八寨头人的首级带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午时我要在这看到,不然我就先推平你的寨子,他们死了,你能活。他们还活着,你全族死定了,明白吗?”
沙日台冷汗直流:“小人明白了。”
“走吧”
沙日台立马狂跑遁去。
这里全部俘虏都是证人,既然你们十八寨早有各种新仇旧恨,我不介意帮你们再添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