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飞驰而回,脸色阴冷中带着一抹兴奋:“大人,机会来了!斥候在平原后段发现另一股梁军,约六百多人,大股步兵和少许骑兵,正沿主路向这边撤来。”
“他们打着‘卢’字红底白纹旗号,定是梁将杨师厚所部卢继筠的旗号!”
“他们队形如何?骑兵有多少?盔甲与武器又如何?”李肃沉声问道。
高慎回道:“大人,其中步兵排成松散方阵,行军时呈五列纵深。步兵大部分身穿布袍或生铁片甲,手持横刀、斩马大刀、短矛等兵刃,还有弩兵身背蹶张弩,腰佩短刀。”
“骑兵大约五十骑,分散在队伍前后,任务是警戒和驱赶队伍,套软皮甲或无甲,持长刀或长枪。”
李肃抬手做出传令手势,声音透着寒铁般的冷意:“传令,全军出林,平原列阵,正面对敌!”
军令哨的旗语翻飞,弩哨率先鱼贯而出,分成两排交错站立在平原前沿,左右略微展开,以便交叉弩火覆盖敌军纵深。两排间隔一步,既能轮流放矢又避免同排弩手相互阻碍。
“枪哨随弩哨出列,保持与弩兵三十步距离,立成枪阵,先以长枪稳住步阵。”
“重骑哨居中殿后,离枪阵四十步,确保足够冲击距离,一旦接令冲击,立即踩死马镫,策马突入斩断敌心。”
李肃抬眼看向平原左右:“轻骑哨两翼待命,保持与正列一百步宽距,敌若分兵侧冲,左右迎击;若敌中军乱,可立即绕后断其退路。”
“列阵完毕后,旗令什和号角什分布前后,随我发令,不许擅动。”
林间的大军像潮水般溢出枯树阴影,暗朱红的战袍汇成一片血色洪流,整齐的步骑列阵在平原上渐次展开。
平原上,随着寒风卷动灰尘,卢继筠率领的梁军行至视野开阔处,远远望见前方布满暗红的军列。那些身披暗朱红战袍的士卒如血浪般静静伫立,弩阵、长枪与后列重骑依次展开,却没有任何旗号在风中飘扬。
卢继筠勒住马,眯眼凝视那道赤黑交织的军线,心中冷哼:“又是岐王的红色军队!他们几次夜袭,怎么这次竟敢正面列阵?”
他抬手冷冷一挥,声音中带着几分轻蔑:“传令!弩兵成列前进,步兵紧随弩阵推进;五十骑随我居后。倒要看看他们敢正面对我的精锐,能走出几步!”
他身边亲随急声问:“大人,会不会是岐军诱敌设伏?”
卢继筠一摆手:“这里左右平原,没有遮挡,只有他们身后是树林,我们不进林中就好了。速速列阵逼近,把他们碾成肉泥!”
梁军号角低鸣,五百多名步兵在平原上迅速散开成梯形推进阵列,前列弩兵脚步整齐,后列步兵则持砍刀与短矛压上。后方五十骑兵随卢继筠并行,蹄声沉闷,马背上的刀枪闪着冷光。
李肃对身边旗手一点头,旗手随即举起黑色令旗,向弩哨方向缓缓下挥,石三看到后马上喊出:“前排,试射!”
只见第一排一位兵卒将弩机向上斜举,拉弦声中沉闷的咔咔作响,轻抖食指,扳机瞬间释放“嘣!”。
弩弦弹出时的爆音短促如雷霆,那支粗矢带着破风尖啸飞入高空,尾羽在阳光下转出寒光,越过百步后准确坠落在梁军弩阵前沿,对方军中响起一阵喊声。
石三高喊:“弩哨,一轮抛射!”,前排二十五把合发簧弩齐声上弦,机括发出整齐低沉的机械咔咔声,那声音厚重而有节奏,像战鼓在平原上击响;弩手们纷纷卡入箭矢,四十五度斜指天空。
“放!”石三一声怒吼。
二十五支短矢在一瞬间脱弦而出,弩矢划出半空高弧线,带着压迫空气的低啸扑向梁军步阵前列。落矢声如骤雨噗噗噗劈进军袍与甲胄间,有盾的还可以举盾抵挡,无盾的前排梁军弩兵就被贯入,血液和碎甲溅到后方步兵面孔上,阵列瞬间一滞。
“二轮抛射!”
第二排弩手立刻上前,接替第一排的位置,巨响再度震荡平原。两轮连发的抛射如重锤接力砸下,梁军步兵有点慌乱了,尸体倒在尘土上,受伤倒地的惨叫开始出现,弩机和刀枪跌落地面,有梁军开始后退,立刻被骑军从后追上枭首,并且督促步兵加速前进。
而梁军慌乱中反击,前排几名弩手未等号令就仓促拉弦抛射,但他们的弩机根本还不到射程,弩矢在半空就力竭,稀稀拉拉地坠落在我军阵前数十步处,激不起任何杀伤。
石三见梁军已入百步,马上命令:“平射,放!”
两排交错式设计展现出恐怖的连续火力,前排射击后半退拉弦,第二排顶上接连放矢,合发簧重弩的机括配合分段火力,使密集弩矢像冲击波般不断砸进敌阵,从平原前沿直接撕进敌人中军。
这些重弩的合发簧设计不仅让弩机复位和拉弦速度远超传统蹶张弩,更让弩矢保持可怕的动能与飞行平直度,平射的强力弩矢能轻易洞穿布甲和木盾,非死即伤,阵中发出撕裂惨嚎。
梁军成排步兵就像割草一样被连串平射碾碎,一百多步兵倒下了,梁军的远程攻击力被基本解除,但这时梁军已经快进入五十步了。
石三立即大喝:“弩哨,后撤!”
弩兵们迅速收起重弩,或肩扛或抱着弩机列队小跑,从队伍两侧退入到我身边重新列队。退却动作整齐无声,哨长跟在最后。
枪哨长枪林已在后方严阵以待,八尺乌金长枪在阳光下反射冷光,枪尖稳稳指向敌阵前沿。
梁军步兵在“卢”字大旗下呼喝着加速,短刀、斩马刀、短矛闪着寒光,他们踏过尸骸与血泊,朝着我军步步逼近。
“杀!”田悍的怒吼压过一切,他手中长枪最先探出,乌金枪尖猛地洞穿冲来的梁军步卒喉咙,敌人一声未出就被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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