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碎甲天下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十章 河心夜战(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船行至河中,寒风呜呜作响,河水拍打船身,沉沉不息。
    “有人靠船!”高慎低声厉喝,弓身已握在手,神情一紧。
    “咚”
    一声闷响传来,一只铁钩从黑暗中钩上船缘,紧接着又是一只。两艘小艇几乎无声地贴近船身,左右夹来,如幽灵潜水而出。
    石归节猛然起身,一脚踢翻干粮袋,双环刀翻滚而出,落入他手中寒光一闪。
    “田悍!”他喝道,“是什么人?”
    田悍却不答,只站在船头,背影冷峻,死死盯着那逼近的小艇,早已认出其中来者。
    这时,对面小艇上一个瘦高的黑影缓缓立起,披着破袍,腰间挂着一串干枯鸟骨,随风作响。他手中撑篙,却突然咧嘴一笑,低声吟道:
    “乌鸦渡,乌鸦渡,过了此河好超度。
    有钱的交钱,有命的交命,
    黄泉路上来摆渡!”
    声音怪腔怪调,飘在风中,说不出的渗人。船上的几个黑影顿时哄笑起来,拍着舷板作势起哄,恍若群鬼游夜。
    田悍低吼一声:“又是你们。”
    为首之人阴声笑道:“是啊。白日里那人卖马,可赚了不少银子吧?我们几个兄弟早就盯上了,几个外地人,还想走?就等你今夜把羊牵出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阴狠:“田悍,你若识相,就把人交出来,银子也留下。你要是还敢拦我们……今晚我们人多势众,连你一块儿送走。平日早就看你这张臭脸不顺眼了。”
    水贼一声呼哨,两侧小艇齐齐靠拢,铁钩攀上船舷,渔网扑面而至!
    “网来!”有人大喊,一张渔网凌空罩下,黑压压如夜幕坠落,裹头缠身。
    田悍反应极快,手中蒿杆一振,长杆横挑,生生将落网拨偏,斜撞在船篷之上。他一脚踏住舷板,身形猛冲,蒿杆前端旋舞成圈,横扫登船贼人!
    “砰!”
    一名贼匪刚翻身上来,尚未来得及站稳,便被一杆扫中胸膛,口喷鲜血,整个人被击回小艇,撞得船身一晃!
    “他疯了!鱼叉上!”
    几名悍匪咆哮着跃起,手中鱼叉寒光一闪,三面齐围,直刺田悍咽喉、心口、腹下死角!
    田悍脚下一沉,身形扭转,蒿杆倒抡,连拨三叉。
    “当!当!铛!”
    铁木交鸣,蒿杆竟未断裂。
    那群贼人却越逼越紧,一人猛然挥出弯钩,角度诡异,从船舷斜勾田悍膝盖,欲将他拉下水去!
    “滚!”田悍怒吼一声,蒿杆旋转一圈,蒿尾骤然拍地,借力腾身飞起,双脚并踹,重重踢中那人胸膛!
    “我滴个神啊,这人是撑杆跳运动员呀,牛逼。”李肃在船舱中看的一愣一愣的。
    “咚!”一声闷响,那贼跌入河中,瞬间没顶。
    他落地翻身,挥杆连挑,又逼退两人,一时竟无人敢近!
    贼首站在小艇上怒吼:“你这条从槐阳杀出来的疯狗!当初如果不是我们收留你,你岂能在这条河上讨生活?”
    “呸,直娘贼,我能留下来是我自己拳头打出来的,你们这帮吃人的恶蛟!”田悍斜挺撑蒿,大骂而出。
    另一人咬牙切齿:“他力气快尽了,给我缠住他!上网、上钩子,把他拉下水里喂鳖!”
    “咻!”
    忽听船头破空声起,一张渔网再度抛来,带着坠铁直裹田悍上身!
    田悍手臂被渔网缠住,蒿杆一滞,身形暴露,眼见三人鱼叉齐举,寒光直逼胸腹!
    李肃沉声一喝:“石三,动!”
    话音未落,两道寒光已破风而出。
    “锵!”
    双环刀如双星出鞘,石归节一跃踏上船沿,反手一劈一旋,“唰”地斩断渔网,刀锋紧随翻滚,一记横斩,将一柄鱼叉生生削断!
    他脚步不止,身形如虎入羊群,双刀翻飞,寒光错落。一时间只要谁迎面撞上他一步,便血溅当场,或被劈翻入水,或当场毙命!
    宛如杀神出世。
    田悍得势脱困,喘息中反手拔开渔网碎缠,身形再次挺立。余下贼人望着那环环逼近的刀光,竟一时间无人敢再登船。
    李肃倚坐船中,正剔着指甲,斜眼望着他们,语气淡淡,一脸不屑:“还有谁想帮我师父磨刀?”
    话音未落,只听“噗通、噗通”几声水响,竟是那瘦高首领见势不妙,率先翻身跳水遁走。
    其余贼匪也群起效仿,竟连船都不要了,一窝蜂跳入冰冷江水,沉浮逃散。
    李肃望着这一群洑水逃命的壮士,悠然叹道:“这天冷成这样,身体真好。”
    水面渐归平静,只余几根渔网在波光中缓缓沉落。
    船侧尚挂着两条勾索,铁钩死死咬着舷板,寒光未散。田悍缓步走至船边,面如铁铸。
    他抬起左臂,露出结实前臂。单手提蒿,发力一甩,“啪”地一声,将一根勾索猛力抽断!紧接着转身一击,又断一根!
    他将蒿杆缓缓横放于船沿,躬身抱拳,低声道:“多谢几位出手相援。”
    李肃没答话,只见田悍又从怀中摸出一小包钱袋,沉甸甸地递过来。
    “方才船未靠岸就开了打,我这点薄技不但误了正事,还连累诸位动手。二百文摆渡钱,理当奉还。”
    李肃挑眉看着他,一副欠打的模样,没接钱。
    田悍愣了一瞬,随即将钱袋放到船舱里,转身继续撑蒿,无多言语,默默将众人送过河去。
    寒风裹水,船行如幽影。直至西岸岸边,船身一震,他才止住蒿杆,道:“已到岸。”
    李肃没起身,阿勒台刚站起,就被石归节摁下。
    李肃忽然开口,语调平静,却如钩入水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