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线·子时·西山枫林
月悬中天,清辉泼地,霜似的覆了满林红叶。
林薇踏碎枫影赶到枫林亭时,萧景琰早已立在那里等她。他换了身玄色夜行衣,腰间佩剑,背上还负着个长条包裹,身形在月光里挺得像株劲松,瞧见她的那一刻,眼底倏然亮了一瞬。
“你来了。”他迎上两步,目光先落向她的左肩,“伤好些了?”
“早无碍了。”林薇活动了下肩膀,结痂的伤口只剩点微麻的隐痛,她抬眼看向他,语气里藏着几分欣喜,“血脉纯度冲到40.1%了,月华之眼能用到五次,还觉醒了个新能力。”
萧景琰眼中闪过赞许,从怀中摸出一卷羊皮地图递过来:“比我预想的还要拼,七天从31%冲上来,不容易。这是月神山的详细地形图,我母亲留的,上面标了几条隐秘路径,该能避开国师的主力埋伏。”
林薇展开地图,指尖抚过泛黄的羊皮纸。月神山在京城西北三百里,是大晟龙脉的源头,也是皇家禁地,地图上的红线绕开了所有官道驿站,蜿蜒着伸向深山。
“我们走哪条?”她问。
“西麓这条。”萧景琰指向最险峻的那道红线,指尖点过几个墨点,“沿途有三个补给点,是我母亲早年布的暗桩,应该还能用。就是要过‘鬼见愁’峡谷,地势太险,容易遭伏击。”
“柳如烟知道这条路吗?”
“她应该不知道。”萧景琰眉头微蹙,沉吟着道,“但她师父玄微子……可就未必了。那老东西掌钦天监三十年,对龙脉的了解,说不定比我母亲还深。”
两人的话音刚落,枫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夜枭啼叫,凄清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对,这季节西山根本没有夜枭——是信号!”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四周的枫树林里骤然亮起数十支火把,赤红的火光撕破夜色,将小小的枫林亭团团围死!
火光里,数十个黑衣人从树影后涌出来,个个手持兵刃,目露凶光。为首的人缓步走出,暗紫色劲装裹着身形,手中短剑泛着冷光,不是柳如烟是谁。
“姐姐,世子殿下,这么晚了,这是打算去哪啊?”柳如烟脸上挂着甜腻的笑,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月神山的路可不好走,荒山野岭的,不如妹妹送你们一程?”
她话音一落,身后四个气息沉凝的黑衣人上前一步,正是那晚在西山工坊交手的四人。此刻他们手中的兵刃寒光更盛,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换了上等的精铁利器。
更让林薇心头一沉的是,柳如烟身侧还站着个灰袍老者。老者身形佝偻,脸皱得像枯树皮,可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杖头雕着个狰狞的鬼头。
萧景琰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沉了几分:“钦天监右司丞,莫怀古。”
“世子好眼力。”灰袍老者微微欠身,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敲着木头,“老朽奉国师之命,请世子与林姑娘回京。龙脉之事关乎国运,可不是小辈能儿戏的。”
“请?”萧景琰嗤笑一声,剑锋微挑,“带着三十多个死士来‘请’?莫司丞这请人的规矩,倒是别致。”
莫怀古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世子若肯配合,老朽保二位安然回京,若不肯……”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那就只能得罪了。”
空气瞬间绷紧,连风吹红叶的声响都听得分明。
林薇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凑到萧景琰耳边低声道:“我来拖住他们,你先走。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你,只要你脱身,他们未必会对我下死手——”
“胡说什么。”萧景琰直接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要走一起走。”
“可是他们人太多了——”
“没有可是。”萧景琰拔剑出鞘,清冷的剑光在月光下一闪,他侧头看她,眼底是斩钉截铁的坚定,“林薇,忘了我对你说过什么?同进同退。”
柳如烟瞧着两人并肩而立的样子,脸上的笑瞬间冷了,抬手一挥,厉声喝道:“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妹妹无情了——杀!”
三十多个黑衣人应声扑上,刀光剑影瞬间将两人笼罩!
萧景琰剑光暴起,如龙出海,一剑扫出,当场斩翻三个黑衣人。可这些死士训练有素,立刻结了个合围阵,刀枪齐上,硬生生将他的攻势拦了下来。
林薇也挥剑迎上,她的剑法不如萧景琰精妙,却胜在反应快、预判准。指尖一动开启月华之眼,敌人的动作轨迹在她眼里慢了半拍,每一刀每一剑的来路都清晰可见。
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四个顶尖高手带着三十多个死士,攻势密得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林薇的肩伤本就没好透,打了没几招,胳膊就开始发酸,动作也慢了几分。
一个黑衣人瞅准空隙,一刀狠狠劈向她的后背!
“小心!”萧景琰余光瞥见,回身一剑荡开那柄长刀,可他自己的左臂却被另一个死士的短匕划中,鲜血瞬间溅出来,染红了玄色的衣料。
“你受伤了!”林薇心头一急,招式乱了半分。
“屁大点事,皮肉伤。”萧景琰咬着牙,剑光更盛,“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必须突围!”
他忽然从怀中摸出个陶制小瓶,狠狠掷在地上!
“轰!”
黑色的浓烟瞬间炸开,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睁不开眼。
“闭气!是毒烟!”莫怀古厉声喝道,可黑衣人还是乱了阵脚,合围的圈子松了个口子。
萧景琰抓住机会,一把攥住林薇的手腕:“走!”
两人纵身跃出包围圈,朝着枫林深处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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