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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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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箭上弦(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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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亥年八月十九(公元1911年10月10日),武昌新军工程营的一声枪响,如同惊蛰春雷,瞬间震动了沉睡的华夏大地。
    消息通过电报、报纸、乃至口耳相传,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至南粤。
    “武昌光复!革命军成立湖北军政府!”
    “湖南响应!陕西独立!”
    “九江新军起义!南昌光复!”
    广州城,两广总督衙门内,张鸣岐捏着那份语焉不详却字字惊心的电文,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朝服的后襟。
    他比谁都清楚,广东新军中革命党渗透极深,这“武昌失陷”的消息,对于本就暗流汹涌的广州而言,无异于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乱了……全乱了……”他喃喃自语,手足无措。
    此刻,他无比怀念被梁桂生一枪毙命的李准,至少那条忠实的恶犬还能替他咬人。如今,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
    他一面急电清廷求援,一面下令广州全城戒严,大肆搜捕可疑分子,企图将革命的火焰阻挡在五岭之外。
    然而,人心浮动,已是拦不住了。
    市井巷陌,茶楼酒肆,无人不在窃窃私语,眼中闪烁着期盼与激动的光芒。
    大清,已经到了行将就木的时刻。
    清廷中枢的惊恐与愤怒更甚。
    为稳住南方重镇,震慑革命党人,摄政王载沣紧急任命以作风强悍、镇压革命著称的新军第一镇统制凤山为广州将军,火速南下,意图以铁腕手段控制局面,防止广东“糜烂”。
    这一消息,很快被同盟会南方支部截获。
    阁内陈设简单,烟气缭绕。
    黄兴虽面色仍带伤后的苍白,但目光炯炯,他与徐宗汉并肩而坐,两人新婚燕尔的喜气,也冲不散此刻凝重如铁的氛围。
    高剑父、朱执信、胡汉民等核心骨干齐聚,梁桂生亦风尘仆仆从佛山赶来。
    “诸位,”高剑父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武昌枪响,天下震动!我粤省志士,岂能落于人后?然则,清廷已如惊弓之鸟,急调凤山出任广州将军。
    此獠在北方镇压革命素有凶名,心狠手辣,若让其站稳脚跟,必是我光复大业心腹之患!”
    朱执信扶了扶眼镜,接口道:“剑父兄所言极是。凤山到任,首要便必然是整肃防务,残酷镇压。
    必须在他入城之初,立足未稳之际,予以雷霆一击。既可斩断清廷一臂,亦能极大鼓舞我省内外同志士气,震慑动摇之清吏。”
    “刺杀凤山,势在必行!”黄兴的语气坚决,“此乃当前第一要务,需以智勇双全之同志,行此一击必杀之事!”
    胡汉民却道:“革命要光明正大,只用暗杀未免有失我革命初衷?不如起事时候再行擒杀更好。”
    高剑父冷哼一声:“展堂,你也未免太迂阔了。清廷杀害我们同志无数,凤山其人通晓军事,他来到广州掌控旗营和新军,对我革命事业极有阻力,你还想我同志多牺牲多少才是光明正大?”
    “若是一旦刺杀失手,清廷肯定暴怒,广东可能会迎来更严酷的搜捕,城里百姓跟着受累。而且我们上一次三二九起义失败已伤我同盟会之元气,若再冒险,若再输,南方的盘就散了!”胡汉民坚持道。
    黄兴大怒,道:“若不是陈炯明、胡毅生二人临阵怯战,上次桂生就几乎可以生擒张鸣岐了。还用我们在这里说什么刺杀凤山?”
    胡汉民脸上一阵青气。
    因为胡毅生是他的弟弟,上次起义丢下队伍潜逃,怎么说也是说不过去的。
    梁桂生看了看胡汉民,这是一张书生的脸。
    他虽然历史学得不太好,但还是知道胡汉民是孙中山一生的挚友,为人固执执拗,却重情义,又书生气十足,虽然坚定地走他心目中的革命之路,但却不是一个算计利益的政治家。
    他笑着插嘴道:“展堂先生,清廷势大,我们同盟会没有退路。兵力不够,正面战,输;坐等,输;能做的,就是用一击改变走向。”
    胡汉民默然了一会儿,艰难地说:“好!我赞成刺杀!但,谁去?”
    话题引向由谁执行这九死一生的任务。
    梁桂生霍然起身,他身形挺拔如松,目光灿亮,抱拳道:“桂生愿往。我与清狗有血海深仇。此等重任,自然义不容辞!”
    他话音未落,一个带着少年清亮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猛地响起,几乎是与梁桂生的话音尾音重叠:
    “梁大哥且慢,杀鸡焉用牛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宗汉身旁站起一个少年,正是她年仅十七岁的姨甥李沛基。
    他面容尚存稚气,但眼神却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炽热与狂热。
    “梁大哥是咱们在佛山起义的顶梁柱,岂能轻涉此等险地?”李沛基向前一步,对着梁桂生和高剑父等人拱手,语速快而清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冲动与执着。
    “高先生,克强先生!
    我李沛基年纪小,面孔生,混在人群中绝不起眼,清狗鹰犬难察。我随姨母和诸位前辈学习爆破、枪法已久,日夜苦练,便是等待为国效力之时。
    此番刺杀凤山,正是我用武之地。请将此任务交予我,我定不辱使命。若不成,甘受军法!”
    “沛基!”徐宗汉一把拉住外甥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忍。
    她久在同盟会,见过无数次刺杀,哪里不知此去凶多吉少。
    李沛基身体用力一拧,挣脱开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黄兴和高剑父,那眼神中混合着对革命的无限向往、对牺牲的无所畏惧,以及渴望证明自己的倔强。
    黄兴与高剑父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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