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痛苦代价的“机会”。
十二神月本源的“庇护”或“力量”,绝非可以轻易承受之物。
看看花凋琳,为了承受“莲红春三月”的眷顾,不得不终生遮掩绝世容颜;洪飞燕更是常年与灼热之苦相伴。
有多少魔法师,愿意忍受这种伴随终生的痛苦,去换取力量的飞跃?
“大概……会忍吧。如果是阿伊杰的话。”白流雪心中有了答案。
对她而言,“寒冷”的痛苦,或许并非最难以忍受的。
失去父亲、沦为街头流浪儿的那些岁月,年幼的阿伊杰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在寒冬中挣扎求生,偷来魔法书后躲进冰冷洞穴埋头苦读……对她来说,无论是身体的寒冷,还是世情的冰冷,或许早已是她生命中最熟悉、甚至某种程度上“亲近”的滋味。
“无论如何,最终还是要……当面问她本人的意愿。”
白流雪下定决心。
“理应如此。”
青冬十二月表示赞同。
既然思路已定,便无需犹豫,白流雪立刻开始收拾随身物品,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泽丽莎这座湖畔别墅,赶赴东海。
然而,当他收拾停当,轻轻推开房门,准备溜出别墅时,一个身影却静静地倚在正门旁的廊柱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泽丽莎。
她只穿着一件轻薄如蝉翼的银白色丝质睡裙,月光透过廊顶的藤蔓缝隙,在她火红的长发与白皙的肌肤上流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赤着足,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月下悄然绽放的优昙婆罗花,美得不真实,却带着一丝清冷的寂寥。
“泽、泽丽莎?”白流雪脚步一顿,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精灵……睡觉都穿得这么“清凉”吗?不,比起这个,他更不知该将目光投向何处。
“……”
泽丽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背对着月光,白流雪一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静而复杂。
“我就知道……你会像这样,不告而别。”
泽丽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月色,“白流雪,你总是……这么‘忙碌’。”
“有点急事。等天亮,你应该就能从你的情报渠道知道了。”
白流雪试图解释,晃了晃手中原本打算留下的便条。
泽丽莎忽然说:“我不喜欢这样。”
“什么?”
她缓缓转过头,让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那精致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极淡的、却清晰可辨的忧伤。
看着她这样的表情,白流雪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是忙到……连当面道别的时间都没有的程度吗?”泽丽莎问,赤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呃……不是,我本来打算留张纸条……”
白流雪再次示意手中的便条,但泽丽莎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纸上,显然,一张纸条无法平息她此刻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内心的挣扎。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微微低下头。
“算了……没办法。”
她低声说着,从睡裙那看似没有口袋的某处,摸出一枚小巧的、镶嵌着细碎魔法水晶的薄片,轻轻按了一下。
“从后门走吧。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架小型超高速飞行器。它能让你以最快速度抵达目的地。”
泽丽莎的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排妥当的利落。
“什、什么?”
白流雪愣住了。
“驾驶员已经在待命了。”泽丽莎补充道,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离开。
白流雪惊讶地问:“什么……泽丽莎,难道你知道东海那边……”
泽丽莎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些许苦涩与了然的弧度。
“那里发生了什么吧?我完全不知道哦。”
“那你怎么会……”
“女人的直觉。”
她微笑着,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带过,然后向前走了半步,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白流雪的胸口,那触感隔着衣物,却仿佛带着一丝电流。
“快去吧。”
她说完,优雅地转过身,不再看他,迈着无声的步伐,身影缓缓融入别墅内部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流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高精灵消失在月光下的背影,半晌,才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真是……感觉魂都要被勾走了。”他低声自语,感到一阵心悸。
这真的是以优雅、理性、长寿著称的精灵吗?说是传说中的“魅魔”,恐怕都有人信。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在经历刚才那一幕后,还能保持理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实在需要莫大的定力。
如果泽丽莎刚才再多停留片刻,多说几句话,或者用那双眼眸再看他一会儿……白流雪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走得如此干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用力摇了摇头。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见面,现在不是留恋的时候,他不再犹豫,迅速转身,朝着别墅后门的方向疾步走去。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庭院外的私人停机坪上,一架流线型极佳、涂装成暗蓝色、尾部有两对交错魔法推进器的小型飞行器,引擎已经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正在预热。
一名身材精干、戴着防风镜的飞行员正靠在舱门边,看到白流雪出来,立刻兴奋地直起身,挥手喊道:“嘿!就是你吧?幸运的家伙!你将是第一个体验这架搭载了‘黑色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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