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石子,只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细微的涟漪。
而他消失后的近千年里,自己又做了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
真是无聊到极致的人生。
虽然偶尔出于兴趣或责任,参与了一些重大的历史进程,但无论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内心都感觉空空如也,毫无意义。
第一次真正达到“九级”魔力的理论巅峰时?
说实话,只有“啊,本该很久以后才做到的事,现在就做到了”的空虚感,并无多少喜悦。
所以,当与哈泰亨有着奇妙联系、却又截然不同的“白流雪”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斯卡蕾特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喜悦”这种纯粹的情绪了。
意识到他与哈泰亨完全不同,却以一种更复杂、更鲜活的方式,正深深触动着自己尘封已久的心房时……她感到了久违的“幸福”。
“白流雪。”
她忽然轻声唤道。
“嗯?”
正在检查自己木剑的白流雪抬起头。
“既然你是真心的(指变强的决心和这份特训),那我……也会用‘真心’来对待你。”
她碧绿的眼眸凝视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承诺的分量。
听到她的话,白流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干净而坦率的微笑。
“那当然。我很感激。”他认真地说。
斯卡蕾特不再多言,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这是在学院“魔杖继承仪式”上她选择的武器“梅特金属”法杖,一种以稳定和瞬间魔力增幅著称的中上级别法杖。
对于此刻无法使用“闪现”的白流雪而言,要么以纯粹的身法避开她增幅后的强力魔法,要么……硬抗下来。
“木剑?”
斯卡蕾特看着白流雪从背后抽出的武器,挑了挑眉。
那并非他有时会用的、带有魔法特性的“特里芬剑”,而是一把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糙的训练用木剑。
普通的木头对魔力传导性极差,绝不可能达到“斩断魔法”所需的、附着魔力的锋锐程度。
“至少得这样……才有点‘训练’的意思吧?”
白流雪挥了挥木剑,试了试手感。
“说得对。”
斯卡蕾特嘴角微翘,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
哗啦!
深红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绸带,骤然从她“梅特金属”法杖的顶端缠绕、升腾!
魔法阵在她脚下瞬间展开,又迅速收束于杖尖,整个过程流畅迅捷,带着一种与普通法师截然不同的、仿佛呼吸般自然的韵律感。
“灵魂之火。”
随着斯卡蕾特低声念出咒语名称,一道凝练如实质、核心呈现幽蓝色的赤红火矢,脱膛而出!
火焰掠过空气,发出低沉呼啸,并非追求最极致的速度,而是蕴含着精妙的魔力变化和后招的可能性。
白流雪眼神一亮,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压低身形,向前疾冲!
木剑斜指地面,步伐诡异多变,试图从火焰轨迹的侧下方切入。
砰!
火矢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在后方模拟的巨木上炸开一团绚烂却危险的火花。
高温气浪推得他一个踉跄,但他脚步不停,继续拉近距离!
感受到久违的、棋逢对手般的激动心情,斯卡蕾特不由自主地笑了,那笑容纯净而明亮。
她法杖轻点,下一个魔法已然开始构筑……
………
结果毫无悬念。
白流雪从未真正“赢过”斯卡蕾特一次,甚至没能将一次有效的攻击递到她的身前。
尽管她只能调用四阶的魔力上限,但她的魔法技巧、时机把握、战术预判,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九阶水准。
更重要的是,失去了“闪现”这张关键王牌的白流雪,在应对这种高强度、高精度的魔法压迫时,确实显得有些左支右绌,笨拙得“可怜”。
然而,先累得瘫倒在地、宣告无法继续的,却是斯卡蕾特。
“呼哧……呼哧……我、我要死了……”
她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乳白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额头和颈侧,碧绿的眼眸都有些失焦。
“这么快就累了?”
白流雪只是气息微乱,额角见汗,他走到旁边,低头看着她。
“我、我一直都在赢好吧?!现在够了吧?!”斯卡蕾特抗议道,声音有气无力。
“平时……多锻炼一下体力啊?”白流雪诚恳地建议。
“……”
斯卡蕾特听了,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红晕,干脆扭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活了上千年,并不代表什么都擅长。
被变相“封印”在某个角落、无所事事地度过漫长岁月,她的体力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现在还是以魔力构筑的“分身”形态,本就比本体脆弱许多,连爬三层楼的楼梯都会觉得有点喘。
“我是女巫,不需要什么体力!”她闷声闷气地辩解,这话倒也没错。
在绝对的力量和魔法技巧面前,弹指间敌人灰飞烟灭,确实没必要特意去锤炼体能。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帮了大忙。”
白流雪在她身边坐下,语气真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斯卡蕾特的魔法“感觉”与寻常法师截然不同,更古老、更精纯、更贴近某种本质。
而且,她能敏锐地察觉他的意图,故意使用那些能让他更好体会哈泰亨当年应对策略的魔法类型和节奏,以此来促进他的“感悟”和成长。
“应该……能感觉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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