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雪,我们需要谈谈。”
一个银白色、半透明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悄然浮现在空气中,他发色如月光,眼瞳似水银流转,气质空灵而古老。
“银时十一月大人?!”
浅黄情八月一眼认出,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飞快地躲到了花凋琳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然而,银时十一月此刻的神情异常严肃,似乎无暇顾及她的小动作。
“情况很糟。看来……是我被封印的那部分力量,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泄漏’与爆发。”
“时间的力量?但我以为,现存所有与时间相关的神物或异常点,都应在您的监管之下?”
白流雪蹙眉。
“我也曾如此认为……但事实并非如此。”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冰冷回响,“某个与‘时间’紧密相关的‘存在’或‘概念’,于今日清晨挣脱了束缚。问题在于,我无法精确定位它。它的痕迹仿佛被一层‘灰雾’遮蔽,感知中只有一片压抑的朦胧。”
“是灰空十月做的。”
白流雪断言。
“这才是最麻烦之处。”银时十一月的身影波动了一下,“若是寻常的时间异常,我可逐步回收、平息。但一旦灰空十月开始直接干涉‘时间’本身……事情就完全不同了。倘若他掌握了‘逆溯时间’的能力,那么现有的‘现实’可能被从根源上抹消。”
“现实……被抹消?”
银时十一月沉默了片刻,银色的眼眸凝视着白流雪:“你的‘存在’,可能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
如果能逆溯时间,要抹去一个“白流雪”的存在,简直轻而易举。
只需回到那个起点。
一年前,刚来到埃特鲁世界,躲藏在那间小木屋里,拼命想要摆脱最初追兵的那个十五岁少年。
那时的他,连“闪现”能力都操控得磕磕绊绊,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只需对历史做一点点微小的、恶意的改动……
“未能摆脱追兵的15岁白流雪,死亡。”
这样的历史发展,毫不奇怪。
事实上,白流雪自己就“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历史。
在作为“玩家”的视角里,有多少次在《埃特鲁世界》的教程阶段就宣告失败?
数千次?数万次?恐怕至少有数十万,甚至数百万、数千万次。
其中能存活下来的“角色白流雪”,或许只有寥寥几百个。
在起点处制造白流雪的死亡未来,太容易了。
只要……能回到过去。
“消除竞争对手,有时就是这么简单的事。”白流雪低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难怪。”花凋琳轻声说。
即使十二神月中多数存在倾向于白流雪,灰空十月依然沉默地蛰伏着。
原来,他手中还握着这样一张近乎无解的底牌……逆转时间。
“对……说起来,灰空十月那家伙,似乎成功‘结合’了我们的部分力量。”
浅黄情八月从花凋琳身后挪出来一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暖金色发梢,“他‘偷走’了我颜色中的一部分,行使了某种特殊权能……连我都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原理。”
“将‘浅黄情八月’的部分本质‘染灰’……我也无法完全理解。”银时十一月附和。
白流雪陷入沉思,迷彩眼瞳中的色块仿佛在缓慢流转。
灰空十月策划了时间逆行……但他本人真的亲自回到了过去吗?大概率不是。
因为这严重违背了世界底层的“因果律”,白流雪私下称之为【叙事力】的某种规则。
灰空十月被“始祖魔法师”的命令束缚,必须守护这个世界的“空间”根基,他无法长久离开。
那么,他一定是将“某个存在”送回了过去。
“他不会随便送人回去。”白流雪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必须是能够最大程度干扰时间流动,并且有能力、有动机去达成他特定目标的存在……”
事实上,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是普蕾茵。”
白流雪抬起头,语气肯定,“被送回过去的,是普蕾茵。”
“什么?!”
“真的吗?!”
浅黄情八月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陷入了回忆。
“怎么了?八月大人?”花凋琳关切地问。
“啊,没、没什么……就是,不久之前,灰空十月曾强迫我,将一缕‘特别的风’注入普蕾茵体内。别那样看着我嘛!”
看到众人目光聚焦,浅黄情八月缩了缩脖子,“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将我的存在‘彻底擦除’。我、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白流雪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八月大人。他当时还说了什么吗?”
“嗯……他说……‘让她自己去开拓命运’?说实话,我也不太懂那是什么意思。可能……没人能完全懂?”
浅黄情八月苦恼地歪着头。
“呵……原来如此。”
“所以,普蕾茵的‘离开’,是有原因的。”银时十一月了然。
白流雪和银时十一月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浅黄情八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露出困惑又有点委屈的神情:“呃……是不是只有我没完全理解状况?”
无论她是否忧郁,眼下都已不重要。
白流雪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首先,银时十一月大人,请您尽力定位事件发生的‘时空锚点’。虽然……即使找到了,我们当下恐怕也做不了什么。”
“没错。”银时十一月的身影显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