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人心神震撼的是……那屹立千年、宛如天灾化身的幽蓝巨人,身体……竟然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是微小的一步,虽然那巨大的身躯很快重新稳如冰山,但这半步的后退,如同刺破绝望夜幕的第一道曙光!
“公主殿下……在与海盗帝王对抗??”
“这……这怎么可能?三公主她……”
幸存的阿多勒维特将士们,心神剧震。
洪飞燕在王室的地位,他们心知肚明。天赋异禀却遭女王厌弃,性格孤冷难以亲近,宫中几乎人人对她敬而远之,甚至不乏暗地里的排斥与轻蔑。
女王的厌恶,便是宫廷的风向。憎恶洪飞燕,几乎成了一种无需言明的“常态”。
然而此刻,当他们亲眼目睹,那个被整个宫廷无形孤立的三公主,正燃烧着足以撼动神话的光焰,与连女王都难以匹敌的灭世亡灵正面抗衡时……某种根深蒂固的认知,悄然出现了裂痕。
她一直活着,没有放弃,将自己的才能磨砺到极致,最终……站在了这里。
轰!轰隆!!!
战斗并未停歇。每一次火焰与寒冰的碰撞,都爆发出远超寻常魔法师理解范畴的恐怖威能,冲击波反复蹂躏着这片海域。
看似势均力敌,但洪飞燕自己清楚,体内那借来的、狂暴的火焰正在急速消耗,而身体承载的负荷已接近极限。
“喂!小心点!你驾驭的火焰本就不多,经不起挥霍!”
‘……我知道。’
无可奈何。这些力量并非真正属于她,如同借用锋利无匹的双刃剑,稍有不慎,未伤敌,先伤己。
‘时间……不多了。’
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着那根持续生长的“冰之根源”。
即便能暂时牵制甚至击退海盗帝王,一旦那根“柱子”完成,一切皆休。必须……做出决断。
她紧闭双眼,纷乱的思绪如同卷入风暴,但在那风暴眼,一点冰冷的决意逐渐凝聚。
无论如何推演,无论怎样计算……‘方法……只有这一个了。’
唰!
正在空中灵活穿梭、躲避着冰风暴与巨型冰矛追击的洪飞燕,轨迹陡然一变!不再迂回,不再试探,而是将火焰双翼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笔直的赤金光痕,朝着海盗帝王那巍峨身躯的核心……胸膛与头颅之间的位置,决死冲锋!
“你!疯了吗?!快拉开距离!近身战,你连他一缕寒气都挡不住!!”火焰之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与急迫。
洪飞燕充耳不闻。赤金的光痕划破铅灰的天幕,迎着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风与席卷天地的冰晶暴雪,义无反顾!
“呜……!”
极寒瞬间侵蚀。火焰双翼的光芒在暴风雪中剧烈摇曳、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刺骨的冰冷穿透了火焰的防护,侵蚀肌肤,冻结血液,连思维都仿佛要凝固。每一寸前进,都如同在刀山冰狱中跋涉,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但她咬着牙,赤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目标,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继续向前!
“你难道……”火焰之灵的声音陡然一变,从慌乱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明悟,继而化为更加深沉的焦灼,“你想……把体内剩余的、所有借来的火焰……连同你自身微弱的火种一起……在最近距离……彻底‘引爆’?!”
洪飞燕依旧沉默。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互相道谢或鼓励的习惯。
“……是了。唯有如此,爆发的能量才能无视他体表的绝对防御,直接冲击其内部与‘冰之根源’的连接节点……才有可能……斩断那根‘冬之柱’。”火焰之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复杂,“有些魔法需远距离施放以求安全与范围,有些则需贴脸爆发,以求极致的穿透与破坏……但你即将做的,并非‘魔法’。”
洪飞燕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刚才窥见的“真理”碎片告诉她:火焰的本质,并非被咒文框架束缚的“效果”。强行赋予火焰固定形态,只是无法理解其本质的魔法师们创造的桎梏。
若要展现火焰最原始、最极致的威力……就不能有任何“控制”。
只余下最纯粹的……“释放”。
那么,即便只有一瞬,也能模拟出传说中九阶大魔导师那焚山煮海的灭世伟力。
但是……
“之后呢?”火焰之灵的声音干涩,“引爆所有……包括你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你想愚蠢地……为这个从未善待过你的‘国家’献祭?!”
‘……少自以为是了。’
终于,洪飞燕在精神层面,给出了冰冷的回应。
下一秒。
她穿透了最后一道狂暴的冰刃之墙,赫然已悬停于海盗帝王巨大的、燃烧着血焰的眼眶之前!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清那血焰中翻腾的、千年积郁的疯狂与怨毒!
下方是咆哮的冰海,上方是厚重的铅云与燃烧的残火,周围是足以粉碎钢铁的极寒漩涡。
她渺小如蜉蝣,光芒却炽烈如恒星临世。
海盗帝王似乎也因这超出常理的、自杀式的贴近而产生了刹那的凝滞。
洪飞燕缓缓地、却并非小心翼翼地,而是如同拉开一道通往毁灭深渊的最后闸门……将她灵魂深处、身体每一寸之中,所有残存的、借来的、以及那一点属于她自己的、微弱的生命之火……全部牵引而出!
呼……
最初,只是一点微光。在席卷天地的暴风雪与巨人磅礴的幽蓝魂火映衬下,渺小得可怜,仿佛随时会被吹熄的烛火。
但那烛火,偏偏在绝对零度的风暴核心……顽强地燃烧着。
然后……它开始“生长”。
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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