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雪与灰空十月那个模糊而危险的“约定”,其条款其实简单到近乎苛刻,却又因简单而难以钻营。
“如果再次‘遇到’灰空十月,立即离开‘四方’(东南西北)一百公里之外。”
没有上下空间的诡辩余地,没有“短暂路过”的模糊地带。
约定所指,是必须以地图上标记的点为中心,半径一百公里的绝对“禁区”。
一旦触发,白流雪必须离开,并且“不再回来”,至少在本次“相遇”的因果了结之前,不得重返。
此刻,白流雪正静静地悬浮在距离三角峡谷那场惨烈决战之地,精确一百公里外的空中。
这个位置,是他通过“棕耳鸭眼镜”结合大陆地图与自身空间感知,反复校准的结果。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黑色的长袍在高原凛冽的寒风中微微拂动,迷彩色的眼眸遥望着远方天际那即便相隔百里、依旧隐约可见的、如同污秽疮疤般翻腾不息的魔力余晖与烟尘。
结果,正如“预期”。
误以为白流雪意图扶持傀儡、染指黑魔王权能的灰空十月,果然亲自下场“阻止”。
他动用了那个宝贵的“约定”,迫使白流雪“退场”,然后依照灰空十月自认为高明的剧本,引导、催化了“黑三角”之间那场注定同归于尽的惨剧。
三名最有希望整合黑暗势力的九阶强者,连同他们的大量精锐,在精心设计的“馈赠”反噬下,灰飞烟灭。
黑暗势力,再度被推回了彻底分裂、群龙无首的深渊。
短期内,新的、能被“世界”承认的“黑魔王”,几乎不可能再诞生。
“魔、魔法师白流雪!我们一直在这里‘观察’!您……阻止了黑魔人的内斗吗?”
短暂停留确认情况后,几道魔法光辉从下方山峦的隐蔽处闪烁而至。
几名隶属于魔法师协会、负责远距离监控此区域的魔法师,带着混合了敬畏、困惑与一丝邀功意味的表情,涌到了白流雪面前,试图从他这里获取第一手情报,或至少混个脸熟。
白流雪没有回应他们的询问,只是平静地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停止”手势,动作简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啊?为什么……”
为首的魔法师愕然停下,话未说完。
就在此时……
嗡!!!
天空,异变陡生!
厚重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以白流雪头顶正上方为圆心,粗暴地“撕开”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近乎完美的圆形空洞!
空洞边缘云气翻卷,内部却并非蓝天,而是一片深邃、纯净、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暗幕”。
紧接着,暗幕之中,一个巨大、复杂、精密到超越凡人想象极限的、纯粹由流动的“光”之符文与几何线条构成的魔法阵,如同神祇的纹章,缓缓“展开”!
法阵并非静止,其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节点,都在遵循着某种玄奥至极的规律缓缓旋转、脉动,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既非威压也非温暖,而是近乎“规则”本身降临的宏大气息!
下方魔法师们的惊呼与议论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如同被扼住喉咙,目瞪口呆地仰望着这宛如神迹般的景象。
白流雪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地“升起”,仿佛被那法阵中心的无形力量所牵引,他并未挣扎,甚至闭上了眼睛,表情平静得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下一秒,一道凝练到极致、纯净到没有任何杂质的、直径约一米的“纯白色光束”,如同审判之矛,从那巨大法阵的中心,笔直地、精准地照射而下,将悬浮空中的白流雪,彻底“笼罩”!
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定义”存在本身的力量!
“呃、呃呃?!这、这是……?!”
协会的魔法师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理解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连连后退,有些人甚至腿一软瘫坐在地。
那光芒中蕴含的“信息”与“重量”,即使只是旁观,也让他们灵魂战栗,几乎要晕厥过去。
然而,被光束笼罩的白流雪,却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在光芒中仿佛变得半透明,能够隐约看到内部骨骼与能量流动的轮廓。
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接纳”与“理解”的平静。
他的意识深处,一行清晰无比、仿佛由最古老星辰铭刻而成的文字,悄然浮现:
[权能:“万法归墟”已继承。]
[状态:绑定。]
[限制:无。]
他只是静静地“”着这浮现的、独属于他的“系统”信息,心中一片澄明。
“时机……已到。”
他无声低语。
片刻之后,那贯穿天地的纯白光束,开始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收缩,最终连同天空中那巨大的魔法阵与云层空洞一起,彻底消散,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集体幻觉。
天空重新被铅灰色的厚重云层覆盖,凛冽的寒风再次呼啸。
白流雪的身影缓缓从半空中飘落,双足轻轻触及下方冰冷坚硬的冻土,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他重新睁开眼睛,那双迷彩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的、难以察觉的“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复深邃平静。
协会的魔法师们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眼神茫然地看着安然无恙、甚至连衣袍都没有丝毫凌乱的白流雪,声音颤抖着问道:“刚、刚才那、那究竟是……什么?!”
那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魔法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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