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沿上重重碰了一下,“不愧是文化人,说得就是一针见血!”
黑皮又开了一瓶,给她满上,也给自己满上。
两个人谁也没提场子的事,更没提其他人,关注自身。
夜市上的灯光把所有的影子都搅在一起。
手机在卫衣口袋里亮了一下,又一下……
静着音,没管,也没看。
中途,喝得有些多了的黑皮突然问:“嫂子,你找我真的就只是聊天?”
沈明月笑笑。
当她回答不上来又不想欺骗人的时候,就会顾左右而言他。
“原则和利益,你选什么?”
黑皮很不屑。
“当然是利益,原则多少钱一斤?”
“说什么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载诸佛龙像,傻子才真的去做三十年牛马,就算做了牛马,这种人最后也成不了龙像。”
沈明月笑说:“你也不怕哪天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黑皮无所谓道:“人都会死,哪怕两年风光也胜过一世平庸。”
人生不过黄粱一梦尔。
清朝有个书生考公名失败,到了邯郸,想到吕春阳点化卢生的那个黄粱梦,他很感慨,写了一首诗。
“四十年来公与侯,纵然是梦也风流。”
“我今落魄邯郸道,要向先生借枕头。”
沈明月敛眸,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和月亮被云遮掉半边之后剩下的那条弧线般。
无人在意的角落,这条街边的不远处,几辆车悄无声息地停靠。
倒也不是无人在意,那些车还是挺扎眼的。
除了车贵,还有那特殊车牌的‘贵’。
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纯是沈明月和黑皮两人聊得正兴起,没在意。
沈明月是心知肚明。
至于黑皮,跟着庄臣混,见得多,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