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来人!将此疯癫逆贼拖出去!”
几名武将也忍不住出声:“七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若无证据,便是……”
玄机子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下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大殿,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王珂身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胡言乱语。
“七殿下。”玄机子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化神期修士天然的威压,让殿内修为较低的官员感到呼吸困难,“老朽知道,你母妃早逝,自幼孤苦,心性难免偏激。镇北侯之事,或另有隐情,你一时激愤,口不择言,老朽可以理解。”
他叹了口气,语气更加“诚恳”:“但你可知,你刚才这番话,若传扬出去,会动摇多少人心?会让前线将士如何作想?大敌当前,不思同心御外,反而构陷忠良……七殿下,你太让老朽失望了。”
这番话,入情入理,姿态极高。顿时,许多原本将信将疑的官员,看向王珂的目光都带上了谴责——是啊,国师何等身份?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定是七皇子走投无路,胡乱攀咬!
压力如山,瞬间倾覆到王珂身上。
但王珂跪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动摇。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
“国师说得对。”王珂缓缓道,“若无证据,便是构陷忠良,罪加一等。”
他抬起头,目光如淬火的寒铁,直刺玄机子:“所以,我带来了证据。”
玄机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王珂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暗紫色的令牌凭空浮现。令牌非金非木,正面刻着“刑天”二字,背面是扭曲的星空图案——正是刑天令!
“此物,国师可认得?”王珂问。
玄机子眼神微微一凝,但声音依旧平稳:“此乃刑天宫信物,你从敌酋处缴获,不足为奇。”
“是么?”王珂不再看他,转而将令牌举高,让殿内所有人都能看清,“那请诸位听一听,这令牌里,记录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龙气与寂灭龙皇根的力量同时涌入刑天令!
“嗡——”
令牌表面光华大放,一道扭曲的光影投射到半空,同时,两个清晰的声音,从令牌中传了出来!
第一个声音,苍老、沉稳,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正是玄机子!
第二个声音,粗豪、阴冷,正是镇北侯!
【光影中,隐约可见密室景象,玄机子与镇北侯对坐。】
镇北侯的声音:“……国师当真保证,事成之后,助我踏入元婴,并割北境三州为侯国?”
玄机子的声音:“自然。但你需按计行事。起兵之日,血祭三千精锐,以怨气污染龙脉外围节点。待王瑾那小儿被逼至龙脉核心,以他皇室血脉为引,配合‘噬界大阵’,便可彻底激活龙脉深处的‘钥匙’,接引尊者之力降临。届时,龙脉、黑龙、乃至此界部分本源,都将成为尊者囊中之物。而你我……自可随尊者前往上界,得享永生。”
镇北侯(略有迟疑):“那煌国百姓……”
玄机子(冷漠):“蝼蚁而已,能为尊者献祭,是他们的荣幸。记住,七月十五,子时,阵眼需设在皇宫祭天台。届时,我会‘重伤闭关’,你率军破城,直取皇宫。王瑾那边,我自有手段让他‘心甘情愿’踏入核心。”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光影散去。
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无论是周文远一党,还是中立派,抑或是忠于皇室的老臣,全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他们听到了什么?
国师玄机子,亲口承认与镇北侯合谋。
亲口说出“血祭三千精锐”、“污染龙脉”。
亲口说出以十三皇子王瑾为“祭品”。
亲口说出“接引尊者”、“献祭此界”、“得享永生”!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们的心脏和神魂!
“不……不可能……”周文远踉跄后退,撞在身后同僚身上,喃喃自语,“假的……定是伪造……”
但没人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御阶之上,那个坐在檀木椅上的身影。
玄机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再是那种悲悯的平静,也不是伪装的虚弱。一丝丝阴沉、冰冷、甚至带着某种疯狂意味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他依旧坐在那里,但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在急剧下降。
他盯着王珂手中的刑天令,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是浓烈到极致的杀意。
“幽影……”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他竟然……留下了这个。”
王珂收起刑天令,缓缓站起身。跪地的姿态已然收起,此刻的他,如同一柄终于出鞘的绝世凶剑,锋芒毕露,直指苍穹!
“国师,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玄机子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也缓缓站了起来。
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化神期修士的全力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整个金銮殿!
“噗通!”“噗通!”
金丹以下的官员,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跪倒一片,口鼻溢血,神魂颤栗!即便是金丹期的武将和老臣,也感到呼吸困难,骨骼咔咔作响,不得不全力运转灵力抵抗,才勉强站立,但脸色已是骇然至极!
这就是化神期!与元婴天壤之别,与金丹更是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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