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军机厅的门,开了。
一众商贾闻声看去。
可就当他们瞧见太子殿下从偏厅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头,都是‘咯噔’一声。
太子威严,岂容他们冒犯!
扶苏面如平湖,看不出息怒。
步伐不快,声音不大。
然而,每次扶苏落脚的声响,都仿佛滚雷一般,狠狠地压在一众商贾的心头上。
走到高台下,站在张良身旁,扶苏嗤笑一声,指着杨康和谢安,“拉出去,砍了。”
甲士二话不说,拎着早已吓瘫的二人,朝着殿外走去。
这俩人,都被吓尿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殿外的地面上,出现两滩刺目的猩红,
扶苏看着一众商贾,冷冷开口,“本太子再问一次,还有谁要退钱?”
话音落下,却无人敢应答。
张良不由得更加佩服大哥了。
过了片刻,这才有个穿着华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上前,拱手轻声道:“太子殿下......”
“草民......”
扶苏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他的话,“你们放心,本太子绝对不会用手里的权力,欺压你们。”
“但有个前提,你们的屁股,一定要擦得干净才行。”
“否则,外面那两个家伙,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句话,听得在场商贾,又是心头一震。
扶苏冷哼一声,“墨羽。”
“末将在。”
众商贾闻声看去。
只见从大厅的一个阴暗角落里,走出一个黑布遮面的人。
唯独这人的双眼,泛着寒光,让一众商贾不敢直视。
走到太子身前,墨羽躬身拱手。
扶苏也不墨迹,“你去前往这二人府邸,找到其族谱。”
“而后,带人去查一查陈郡谢氏和弘农杨氏,这二人所犯之罪,应当连坐其族。”
墨羽闻言,拱手开口,“喏!”
这下,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落针可闻。
扫视众商贾一眼后,扶苏冷声再言,“想要退钱的人,明日来此登记。“
“本太子给你们一个机会。”
“此次退钱,不问缘由。”
“但有个前提,为期三个月。”
“三个月后,连本带利,一文不少,退给你们。”
时过片刻。
“太子殿下......”
“为何是三个月?”
有人悄声问着。
扶苏瞥了一眼,吓得这人立马垂下脑袋。
冷冷一笑,扶苏开口,“实话告诉你们,三个月后,官盐道必通。”
“不仅如此,水泥、红砖、琉璃的销路,也将遍布大秦。”
“本太子就是想让退钱的人看一看,官产红利何其可观。”
“也是为了让摇摆不定的人看一看,究竟是本太子靠谱,还是幕后使坏之人靠谱。”
“其中好坏,还请诸位自行分辨。”
话音落下。
安静的大厅,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也在这个时候,扶苏走上高台,站在边缘,俯视着一众商贾,“当然了,愿意留下同关中共同发展的,本太子还是欢迎。”
“官盐道、水泥官坊、红砖官坊、琉璃官坊,等一切该给尔等的分红,一文都不会少给。”
话音落下,大厅内,又是一片寂静。
见一众商贾不说话,扶苏摆了摆手,甲士进入,将这些商贾请了出去。
片刻,偌大厅内,只剩下关中的几个高官。
张良转身,尴尬拱手,“大哥,愚弟惭愧。”
“今日若非大哥出面,怕是难以收场。”
扶苏一边走下高台,一边摆手,“子房,此言差矣。”
“是这些商贾,太过狡猾。”
“仗着背后有氏族撑腰,就想为所欲为。”
“哼!勇气可嘉,却使错了地方。”
“本太子宅心仁厚,只是对于自己人罢了。”
“想使坏的人,本太子定是快刀斩乱麻。”
说完这些话,扶苏已经站在了张良的面前,轻轻一笑,“子房,你还年轻,慢慢学,不着急。”
听得此话,张良心头一暖,躬身拱手,“愚弟谨遵大哥教诲。”
扶苏点了点头,看向范增,““范老先生,咸阳御史,住在何处?”
范增闻言,拱手开口,“回太子,这几个御史,并未前来太子府,而是住在了一家酒肆当中。”
“领头之人,姓赵。”
赵?!
听得这个姓,扶苏皱起了眉头
思略片刻,扶苏就想起来一个人。
赵成,原赵国宗室,后成为大秦御史。
据说,此人颇有才华。
当初也是能与郭开分庭抗礼之人,只是后来支持赵佾,在赵国的朝堂争斗之中败下阵来,而后辞官。
扶苏点了点头,“行,还请劳烦范老先生,会一会这位咸阳御史。”
“喏!”范增拱手。
“都下去吧,”扶苏摆了摆手,“本太子想一个人待会儿。”
张良和范增,躬身告退。
一众官员也都退了出去。
只是,蒙恬走到厅门的时候,驻足一瞬。
等大厅无人后,扶苏从怀里取出账册。
将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扶苏皱眉看着这些被涂改过的账目。
织造局的账目,被人动过手脚。
是谁?
为什么要改?
又为何偏偏是织造局?
扶苏不知道。
张良是否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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