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皱起眉头,脑子里全都是疑问。
这个穿越者会是谁?
他认识么?
是他之前的同学?
还是什么和他有关系的人?
这个时候,老者走到铁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诡异的是,铁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不是向两边开,而是向上。
原来,这道铁门之所以没有门缝,是因为这根本就是一道闸门。
吱呀——!
铁索和机括的声响扩散开来。
铁门缓缓升起来。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街道。
让扶苏双眼一凝的是,这条街道竟是用沥青铺成的!
板油路?!
这就扯淡了!
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房屋,全都是三层楼。
也是用红砖和水泥砌出来的。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可这风格......
就更扯淡了!
倒是与近代颇为相似。
老者抬腿,依旧是诡异的一步一丈。
扶苏策马,跟在其身后。
可更诡异的是,此时此刻,街道上竟空无一人!
两旁房屋的门窗虽紧闭,可屋檐下没有冰冷,窗台上也没有积雪。
就说明,这里有人住。
扶苏迟疑片刻,翻身下马。
走到一扇门前,扶苏抬手推了推。
吱呀——!
门没锁,可屋子里却很暗。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扶苏能看清里面的陈设。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床铺被褥,一应俱全。
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只是已经冻成了冰坨。
扶苏走了进去,蹲下身,伸出手。
灶膛里的灰还是热的。
走出房屋的扶苏,心跳得更快了。
这里的人,刚走不久。
然而,扶苏却发现,老者停在了不远处,像是在等他一样。
扶苏快步上前,“老先生,你带本太子来此,到底想表达什么?”
老者闻言,沉默片刻,而后开口,“有人想见太子殿下。”
“谁?”扶苏皱眉。
老者依旧是没有给出回答,继续向街道的更远处走去。
没得办法,扶苏翻身上马,跟在老者身后。
白马义从紧紧跟在太子身后,可这些人脸上,挂着震惊的同时,还充满了警惕。
八百白马义从,人人手持连弩。
风吹草动,都能引得一波齐射。
沿着笔直宽敞的板油路走了半个时辰,老者在一座高大的建筑前停下了。
这建筑是三层楼,飞檐翘角。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观星台。
瞧见这三个字儿,扶苏嘴角一抽。
因为这三个字儿竟然是特么简体中文!
穿越者,实锤了。
老者推开门,走了进去。
扶苏下马,跟在后面。
白马义从亦是紧随其后。
可进了这栋楼,扶苏发现,一楼很大,足足能容下数千人同席。
然而,尽管一楼这么大,却空旷得很,什么都没有。
老者走到一侧,抬腿上了楼。
扶苏皱眉,沉默片刻,让白马义从退出门外守候。
起初卢广是拒绝的,可奈何扶苏态度坚决,卢广没得办法,只能带着白马义从,全都聚集在了门外,整齐列队。
扶苏这才上了二楼。
然而,二楼和一楼一样大,也是空的。
没办法,扶苏深吸一口气,走到楼梯口,继续登楼。
三楼,却是不同的。
三楼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四面敞开,从这里可以看见整座城。
平台的边缘,站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玄色深衣,头发花白,背影有些佝偻,背对着扶苏。
可这人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师父,”老者对着这人背后,深深一揖,“大秦太子到了。”
听得这话,这人才缓缓转过身来。
然而,就当扶苏看见这张脸的瞬间,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因为这张脸,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没穿越之前,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能看见这张脸。
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脸。
只不过,比穿越前的他,老了至少三十岁。
皱纹好似刀刻出来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扶苏,”这人开口,声音沙哑,“你终于来了。”
听得这话,扶苏心头一颤,嘴唇哆嗦。
见扶苏不言,只是一脸严肃地站在原地。
这人看着他,嘴角上扬,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别怕,”这人轻声开口,“我不是鬼,我是你。”
“不可能!”尽管这人长得和他很像,可扶苏还是坚决地否定了。
这人苦笑一声,“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是你,却不是现在的你,而是五十年以后的你。”
嗡——!
扶苏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五十年后的他?
也就是说,这人穿越到了五十年前?
这是什么逻辑?
此时此刻,扶苏只觉得脑袋似乎不够用了。
这人叹息一声,“五十年前,我从咸阳出发,北上肃慎。”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走得够远,就能找到答案。”
“然而,我走了足足五十年,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可我深知,我已经走不回去了。”
“于是,我便建了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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