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肚白。
月亮隐入云层,晨曦初升。
膳棚里的锅灶终于熄了火,深褐色的药汁被盛入了碗中,放进锦盒封好。
迟鹤酒小心地提着它,做好防护,准备再度前往隔离区。
却在将要进门时,被江时序给拦住了。
他的眼眸之中,带了浓重的疲累,声音粗哑。
“迟大夫,若是这次的药还是不成,棠棠她是不是……”
话虽没有说完,可在场之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时序问过刘太医了。
能试第二次药的人,仍然只有江明棠。
而迟鹤酒新换的这味药,与之前的药性相冲。
若是还起不了作用的话,极有可能会加重疫毒,使得患者高热惊厥,脏腑衰竭。
届时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一命。
迟鹤酒没有隐瞒。
“这是她最后一次试药。”
成了,便无需再试。
不成,也没有命再试了。
听见这句话,在场人都沉默了。
江时序低着头,指节微蜷。
几息后,他忽地伸出手去,接过了迟鹤酒手中的锦盒。
“迟大夫,我同你一起进去。”
迟鹤酒皱眉:“不妥,进入疫区之人,要以方巾覆面,穿多重衣衫,做好全身防护才行,你这……”
“不需要。”
江时序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坚定。
药有用,他会和棠棠一起从隔离区平安走出来。
若是无用,他会跟她葬在一处。
同生共死,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