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药是何等凶险的事,稍有不慎,药性与疫毒相冲,立刻就会要了人的命。
他不能让棠棠去冒这个险!
迟鹤酒也很是迟疑。
这个药方是他从药王谷历代先祖,治愈各处疫病的方子里摸索出来的,不能确保对这次的疫毒有效。
所以这次试药,风险极大。
见慕观澜反应那么坚决,在场尚有意识的其余灾民,也意识到这是件极为危险的事。
他们都受过江明棠恩惠,当下就有人站出来阻止,还说自己可以试药。
但江明棠很坚决:“大家都有伤在身,体质虚弱,风玄又已经患上疫毒多日,怕是经脉早就受到了损伤,就算是方子有效,也未必能完全展现出效果。”
“只有刚染上疫毒的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着,她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慕观澜,严令禁止他阻拦以后,向前伸出手去。
“所以,把药给我吧,迟鹤酒。”
迟鹤酒默了片刻,在她又重复了一遍的坚定要求之下,将那碗药从盒中取出,递了过去。
与她的手相触时,他的指尖在隐隐发抖,很想要就此撤回,换个人试药。
他突然很恐慌。
怕江明棠,就这么死了。
但最终,迟鹤酒竭力压制住了内心的慌乱,认真而又冷沉地开口:“喝下它以后,一刻钟之内你就会退热,可能会出现呕吐,但那是正常现象。”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了一句:“不要怕,我会尽全力救你。”
江明棠朝他笑了笑,在众人紧张而又担忧的目光中,把那碗药一饮而尽。
时间一点点流逝,棚舍之中一片死寂。
一刻钟后,迟鹤酒刚想上前去查看江明棠的情况,却见她捂住胸口,表情痛苦,随即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黑红的血落在地上,着实触目惊心。
江明棠身子一软,向后倒去,被冲上前来的慕观澜一把接住。
“棠棠!”
迟鹤酒也慌了:“江明棠,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