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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全家卷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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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手臂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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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朗中家的后院有股艾草的味道,苦里带着点呛。
    白长安自厢房当中退出来,爷爷躺于床板上,床板铺着洁净的粗布。
    爷爷胸口的起伏微弱,却稳定,长乐陪在旁边,手中还拿着一块半湿的布巾。
    她转过身来,王郎中手里还握着用来捣药的杵,说道:“我只负责三天,三天过后你要是没回来,我就报官,人可不能在我的药堂里死掉。”
    话落,他快步走上前去,使劲将那个用粗布包裹塞回到白长安的手中,说道:“治病的钱等你爷爷痊愈之后再算。”
    白长安喉头动了动,谢谢两个字哽咽在嗓子里。
    她稍微缓和了一下,声音变得干涩:“王叔,近段时间别接夜里出诊的活。”
    说完之后,她把银钱放在门槛旁边的石墩之上,紧接着便背起背篓,加快了外出的步伐。
    王郎中看着少女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出了后门,街上正是早市热闹的时候,蒸饼的香气混着人声飘过来。
    她没走大街,贴着墙拐进窄巷,朝镇北去。
    右肩里的寒意更重了,老槐树在荒坡上立着,半边枯了,枝桠刺向天。
    她在和树一段距离之间停下,而后蹲下身子伸手抓起一把泥土,这泥土湿冷,泥土的下方深处存在着一摊仿佛油一样的黏腻污渍。
    就是这儿。
    她四下扫了一圈,荒坡上只有风刮过枯草的沙沙声。
    拔出菜刀挖掘,这处泥土疏松,带起一股腥气。当挖掘到大概一尺深度的时候,刀尖“铛”地一声响,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物件。
    这是一个黑铁木制成的盒子,其外观呈规整方形,贴着三张黄色符纸,符纸陈旧得已经卷起边缘。
    不过,那上面用朱砂画出来的纹路,却亮得怪异。
    盒子刚从土里抽出来,右肩里的种子震颤,随后,盒子黄符无风自起,那用朱砂绘制而成的纹路,也出现明灭闪烁的状况。
    扯下粗布褂子,把盒子裹了又裹,塞进背篓。
    把盒子包裹得极为严实,才刚刚将那股渗透进骨缝里的阴寒阻隔开一点儿。
    右侧身体发麻,就连握着柴刀的手也会轻微地颤抖起来。
    背篓很沉,白长安埋着头赶路。
    右肩有股寒意,盒子里,还发出细微的吮吸声,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快点把东西送到。
    走进镇西老宅区时,她甚至觉得比往常更顺了些。
    拐过熟悉的豆腐坊,白长安下意识加快脚步。
    平时这个时候李阿婆都坐在家门口,遇见人就唠叨两句,今天却没见到她的人,家中大门也是紧闭的。
    她没太在意,也许是天气阴沉,人都缩在屋里。
    “阿姐!”
    清脆的童声从前面响起。
    一名梳双丫髻的小女孩穿着褪色的花袄,站在前方大门旁。
    是长乐。
    白长乐笑着注视她说:“阿姐,爷爷醒了,喊我来找你。”
    白长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明明让妹妹在家中进行等待。
    “你怎么跑出来了?”她声音发紧。
    “王郎中开的药熬好啦,爷爷让我来找你一起回家。”长乐答道。
    药。
    这个字扎进白长安心里,家里哪还有药?而且王郎中根本没有开药!
    她盯着那个身影,右手不自觉地握紧背篓带子。
    长乐从不让旁人触碰头发,向来只准爷爷和自己动手,简易辫个发辫。
    可眼前长乐头上的双丫髻,却编织得根根分明,有一种陌生的精致感。
    “阿姐晨间离屋前给你的饴糖,你放哪了?”她询问长乐。
    巷口的“长乐”笑容凝住了。
    “在……在灶台上呀。”声音依旧清脆,却透着一丝迟疑。
    家中的饴糖与药包早就丢了,她根本没给过长乐糖,白长安神情沉下来。
    几乎同时,右肩处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再一看,眼前站着的“长乐”,没有五官,只有一片阴影。
    它手中还抓着一缕从门里伸出来的灰白气息。
    一个细节骤然刺穿迷雾,她没有嘴。
    那刚才的对话是什么?
    白长安眉头紧皱,周围安静的假象轰然崩塌。
    脚下传来软塌塌的触感,还有带着些许温热,起伏着的地皮在脚下一鼓一鼓的。
    被布满褶皱的肉膜所替代的是两侧的墙壁,色泽呈现红到发黑的状态,一张张模糊难辨的人脸镶嵌在膜体之上,黏腻的絮语正由那些人脸向外传递。
    “疼…疼…我的骨头…”
    “别走!求你…看看我,我好害怕…”
    “哈…哈哈,它在吃我……”
    “呜…好冷,井里好黑…谁拉我一把…拉我一把啊……”
    “留下吧…下面多暖和啊?下来陪我们!”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重叠交织,疯狂往她耳朵里钻,往脑仁里钉!
    白长安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口闷的发慌,呼吸也开始短促。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针刺般的痛感随着铁锈般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勉强将然涣散的神智给拉扯回来。
    眼睛充血发红,金纹蔓延,灼烧般的疼痛让她的眼前阵阵发黑。
    在这片扭曲晃动的视野当中,于巷子的正中间,长着一棵“树”,这棵“树”是由无数条灰白手臂相互纠缠、拧转之后所形成的。
    那些手臂从地面伸展而出,它们的指关节呈现出扭曲变形的状态,有些手指甚至抠进另一条手臂皮肉之中。
    在半空中互相抓握、缠绕、撕扯,形成一个两人合抱粗的“树干”,“树冠”则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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