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攻击,专找敌人联手间的破绽与换气的间隙反击。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以伤换伤,以最小的代价,不断在敌人身上留下蕴含寂灭之力的伤口。寂灭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对方的灵力、生机,瓦解其战斗力。
蒙面首领越打越是心惊。对方明明修为低于己方,但那诡异的灰白灵力太难缠,那削弱领域的干扰太恶心,更可怕的是对方的战斗意志和洞察力,简直不像人类,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己方四人联手,非但没能迅速拿下,反而不断减员(摇幡者伤势加重,已丧失大半战力),人人带伤。
“不能再拖了!用那招!”蒙面首领眼中闪过狠色,厉声喝道。
剩余两名筑基七重刺客闻言,脸上同时露出一丝肉痛与决绝,各自掏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符箓,就要激发。
荆无魂瞳孔微缩,从那符箓上,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那是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假丹修士的“阴煞破罡雷符”!
“想同归于尽?晚了!”
生死关头,荆无魂终于不再隐藏最后的底牌之一。他心念沟通识海中的“寂灭心印”,一股源自万古归墟的苍茫、死寂、终结之意,骤然降临!
“寂灭——同尘!”
并非攻击,而是将自身与周围环境(狂暴的黑风、混乱的灵气、敌人的杀意)瞬间“同化”,仿佛一滴水落入大海,一片尘埃混入风暴。
在蒙面首领和两名刺客的感知中,前方的荆无魂气息骤然变得飘渺不定,仿佛与周围的黑风、乱石融为一体,难以锁定。就连【归墟之环】也瞬间内敛,消失不见。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动作出现极其短暂迟滞的刹那——
荆无魂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直接闪现,出现在两名手持雷符的刺客中间。他双掌齐出,掌心血光隐现(模拟气血之力),实则掌心各有一枚微型的、浓缩到极致的【混沌寂灭指】劲力!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是同时响起。两名刺客的护体罡气在【归墟之环】的事先削弱和这浓缩指力的恐怖穿透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心口。狂暴的混沌寂灭之力在他们体内爆发,瞬间摧毁了所有生机,连手中的雷符都未来得及激发,便软软倒地。
“不!”蒙面首领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将全部灵力注入龟甲盾影,合身撞向荆无魂,做最后一搏。
荆无魂面色微微苍白,连续爆发对灵力消耗极大。但他眼神锐利如初,面对这含怒一击,不闪不避,右手五指虚握,一柄完全由混沌寂灭灵力凝聚而成的、长约三尺、边缘不断生灭扭曲的灰色光剑,赫然成形!
“寂灭——归墟剑!”
并非真正剑诀,而是他将自身对“归墟”意境的理解,与寂灭灵力结合,模仿剑形施展的至强一击!
光剑无声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看似厚重的龟甲盾影,在灰色光剑面前,如同热刀切牛油,被从中一分为二!剑势不停,掠过蒙面首领的身体。
蒙面首领前冲的势子戛然而止,僵立原地。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一道平滑的、没有丝毫血液流出的灰色剑痕。
下一刻,他的身体,连同衣物、法器,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剑痕处开始,迅速化为最细微的灰色尘埃,簌簌飘散,彻底湮灭于呼啸的黑风之中。
战斗,结束。
原地只剩下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两名被洞穿心口的刺客,以及之前重伤倒地的摇幡者,此刻也已气绝),以及散落的一些破损法器和储物袋。
荆无魂站立原地,微微喘息。【归墟之环】重新浮现,缓缓运转,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残余杀气、死气以及黑风能量,反哺己身,快速恢复着消耗的灵力。
他走到那摇幡者的尸体旁,拾起那杆破损的黑幡,又从几名刺客身上搜出储物袋,抹去神识烙印,略一查探。
除了灵石、丹药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他在蒙面首领的储物袋中,发现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滴血的鬼脸图案,正面则是一个“九”字。
“鬼面令……果然是阴九幽的人。”荆无魂眼神冰冷,“看来,这位副殿主,是铁了心要在百脉争锋前除掉我了。”
他将令牌和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收起,然后弹出几缕寂灭真火,将几具尸体连同所有战斗痕迹彻底焚为灰烬,融入漫天黑风,不留一丝线索。
做完这一切,他服下几枚恢复灵力的丹药,盘膝调息片刻。
经此一战,虽然凶险,但他对【归墟之环】的运用更加纯熟,对寂灭神通的组合与实战理解更深,尤其是最后危急关头领悟出的“寂灭归墟剑”雏形,威力惊人。同时,在生死压力下,他筑基六重的修为屏障再次松动,隐隐有向筑基七重迈进的趋势。
“还不够。”荆无魂站起身,望了一眼黑风峡更深处,那里黑风更加暴烈,隐隐传来更强大的妖兽嘶吼。
他没有选择立刻返回学宫交任务,而是转身,毅然向着黑风峡最危险的核心区域走去。
既然压力与战斗能让他更快成长,那便主动去寻找更强的压力,更危险的战斗!
百脉争锋之前,他要在这血与火的磨砺中,将实力提升到足以应对任何挑战的地步!
风雨已至,那便让这风雨,成为他登临更高峰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