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了看二爹,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一个个眼眶通红的干爹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向她伸着双臂,哭得快要断气的女人身上。
妈妈……
这就是妈妈吗?
团团迈开了小步子。
一步,两步。
慢慢地走到了林婉的面前。
她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婉那张挂满了泪痕的脸。
温的。
是热的。
和自己一样。
林婉一把将团团紧紧地抱进怀里。
那是一个温暖的、柔软的、带着淡淡馨香的怀抱。
和干爹们那宽阔而坚硬的怀抱,完全不一样。
“我的好孩子……我的宝贝……”
林婉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哭得肝肠寸断。
团团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的小脑袋,靠在林婉的肩膀上。
闻着那股陌生的、却又让她感到安心的味道。
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她僵硬的小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学着妈妈的样子,也伸出小胳膊,抱住了妈妈的脖子。
然后,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试探性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妈妈?”
这一声“妈妈”。
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子。
狠狠地插进了门外那七个铁血硬汉的心里。
哗啦啦。
心,碎了一地。
他们感觉,自己含辛茹苦种了半天的大白菜。
终于长成了。
水灵灵,粉嫩嫩。
结果,被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猪。
连盆带土,一起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