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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断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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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以为我对你不同?(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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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显得寂寥。
    她迟疑片刻,拿起白日他给的披风,轻轻走了过去。
    夜风微凉。
    她将披风搭上他肩头时,萧纵身形微顿,侧过脸来。
    “大人,”苏乔退后半步,声音很轻,“谢谢您。”
    “谢什么?”他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
    “水囊,披风,还有……”她顿了顿,“那碗红糖水。”
    萧纵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轻轻落在她发顶,揉了揉——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却又在触及的瞬间透出几分生涩的温柔。
    “别多想。”他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月色,“你是下属,身子不适,多照料些是应当的。”
    苏乔心头那点隐秘的、连日来悄然滋长的暖意,因为这句话,骤然冷却下来。
    她怔怔看着他被月色勾勒得格外清晰的侧脸,忽然想起白日马车里他夺她糕点时的理所当然,想起他递来热水囊时指尖的温度,想起他抱她下马车时臂弯的力度……
    原来这些,都只是“应当”?
    “我原本以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萧纵转过头:“以为什么?”
    苏乔抬眼,望进他深潭似的眸子里。
    月光落在他眼中,却照不进底。
    “以为……”她抿了抿唇,终究没说完。
    萧纵却接了下去,声音平静无波:“以为我对你不同?”
    苏乔指尖一颤。
    “没有不同。”他转过身,正面看她,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军情,“我对谁都一样。”
    夜风拂过庭中老树,枝叶沙沙作响。
    廊下灯笼摇曳,将他俩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纠缠在一处,又泾渭分明。
    苏乔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是啊,从一开始他就是上司,她是下属。
    北镇抚司的规矩,他待下属向来严苛却也护短。
    那些照料,那些破例,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上司,而她恰巧是个需要额外关照的女子。
    可为什么心口会闷闷地发涩?
    “卑职明白了。”她垂下眼,福了福身,“夜凉,大人也早些歇息。”
    说完,不等他回应,便转身朝厢房走去。
    步子稳当,背脊挺直,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苏仵作。
    萧纵立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廊柱后的身影,许久未动。
    肩头披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抬手握住衣角,布料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庭中月光如水,将他孤身只影拉得修长。
    他望着苏乔离去的那条路,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底那片深潭里,有什么情绪翻涌了一瞬,又归于沉寂。
    驿站二楼某扇窗后,林升轻轻合上窗扉,摇头叹了口气,你就嘴硬,硬吧!我看你后面怎么追妻火葬场。
    隔壁屋里,赵顺正鼾声如雷。
    夜还很长。
    三日后,京城巍峨的城墙已然在望。
    风尘仆仆的一行人穿过熙攘的城门,踏入天子脚下熟悉的街衢。
    萧纵将苏乔送至萧府门前,看着她下车步入府门,这才拨转马头,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赵顺、林升、从文、从武等人则各自返回北镇抚司衙门,卸甲更衣,略作休整,等待下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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