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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断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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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去义庄(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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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出宅院,碾过扬州城湿润的青石板路。
    车厢内,苏乔与萧纵相对而坐。
    赵顺在外驾车,林升骑马随行。
    晨间的扬州城已渐渐苏醒,沿街店铺陆续开张,早点摊子冒着热气,挑担的小贩吆喝着穿街过巷。
    但马车并未驶向繁华处,而是渐渐拐入城西的窄巷。
    越往西走,街市越显冷清,行人渐稀,连空气里都仿佛多了几分肃杀。
    苏乔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头掠过的灰墙黑瓦。
    巷子深处偶见几家纸扎铺子,门前挂着惨白的灯笼,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怕了?”萧纵忽然开口。
    苏乔放下帘子,转回视线:“民女只是有些好奇,义庄为何设在城西。”
    “城西地价便宜,离城门也近。”萧纵淡淡道,“再者,此处靠近乱葬岗,运送尸首方便。”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乔却听出了言外之意——这里,是扬州城生死交汇的边界。
    马车在一处高墙院落前停下。
    门楣上无匾无字,只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紧紧闭合。
    墙头探出几株枯槐,枝桠虬结,在灰白的天色下如同鬼爪。
    赵顺上前叩门。
    三长两短,似是某种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枯瘦的老脸。那人六十上下,眼窝深陷,面色蜡黄,见了赵顺也不说话,只默默将门拉开。
    “老魏头,义庄的看守。”赵顺低声解释了一句,率先跨入门内。
    院内景象比外头更显阴森。
    青石板缝隙里长满苔藓,正中一口古井,井沿石栏已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厢房门窗紧闭,唯有正堂大门敞开,里头黑洞洞的,看不真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混合了石灰、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老魏头佝偻着身子,朝萧纵行了一礼,便转身引路。他走路几乎无声,像一道影子滑过地面。
    正堂内光线昏暗,四壁无窗,只靠几盏油灯照明。
    正中停着三副棺木,两侧墙边则摆着几具盖着白布的尸身。
    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饶是苏乔有所准备,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萧纵却神色如常,仿佛只是走进一间寻常厅堂。他走到其中一副棺木前,抬了抬下巴:“盐帮少帮主刘猛的尸身,昨日已移至此。”
    老魏头默默上前,与赵顺合力推开棺盖。
    那股熟悉的腐臭味顿时弥漫开来,比昨日在青楼时更浓烈几分——毕竟又多放了一夜。
    苏乔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棺内尸身已被简单清理过,蛆虫少了些,但腐烂程度仍在加剧。
    她拿了一旁的布帕,又带上一副薄皮手套——这是她今早向陈管家要来的,虽不如现代医用手套,但总比徒手强。
    萧纵看着她戴上手套的动作,眼神微动。
    “灯。”苏乔头也不抬地说。
    老魏头默默将一盏油灯移近。
    昏黄的光线照在尸身上,那些腐败的细节更加清晰。
    苏乔俯身细察。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指尖轻轻按压尸身各处的骨骼,从颅顶到趾骨,一寸寸摸索。
    厅堂内寂静无声,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萧纵站在三步外,目光始终落在苏乔身上。
    她的神情专注至极,眉头微蹙,眼中只有眼前的尸身。
    那种专注有种奇异的力量,仿佛能将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半晌,苏乔直起身,脱下手套。
    “与昨日判断基本一致。”她声音平静,“死者年约二十八九,身长五尺七寸,惯用重兵器。致命伤为心口刀伤,刀刃宽一寸二分,自第四、五肋间隙刺入,直穿心脏。凶手下刀时角度略向上倾斜,说明——”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萧纵:“说明凶手比死者矮,或是当时处于较低位置。”
    萧纵眼神一凝:“继续。”
    “脖颈骨骼碎裂,系外力震断。但民女发现一处异常。”苏乔指向尸身颈椎,“断口虽整齐,但第七颈椎左侧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呈放射状。这不像纯粹内力震碎所致,倒像是……”
    她沉吟片刻:“倒像是死者中刀后尚未立即死亡,曾试图挣扎转头,导致本就受创的颈椎在受力时产生额外损伤。”
    赵顺忍不住插话:“你是说,他被刺中心脏后,还活着?”
    “心脏中刀未必立毙。”苏乔道,“若刀刃未完全搅碎心腔,人可能有数息至数十息的清醒时间。而从这道裂痕的走向看,死者当时应是向左侧转头——”
    她忽然停住,目光再次落回尸身胸口。
    “怎么了?”萧纵敏锐地察觉她的异样。
    苏乔重新戴上手套,俯身凑近那道刀伤。腐烂的皮肉模糊了伤口边缘,但她还是看出了什么。
    “刀口边缘……”她喃喃道,“有烧灼痕迹。”
    萧纵大步上前:“什么?”
    苏乔小心拨开腐肉。果然,在刀伤创缘,有一圈极细微的焦黑色,若不细看,几乎与腐败组织融为一体。
    “这不是普通的刀伤。”苏乔直起身,眼中闪过锐光,“刀刃在刺入前,曾被高温灼烧过。”
    厅堂内骤然寂静。
    萧纵盯着那道伤口,眼神渐渐沉冷:“灼烧的刀刃……这是江湖上一种阴毒手法。刀身烧红后刺入,既能瞬间灼闭血管减少出血,又能加重内伤。但会使刀身变脆,若非深仇大恨,极少人会用。”
    “而且使用这种手法,需要提前准备。”赵顺接道,“要么随身携带火折,要么现场生火。凶手是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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