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目光灼灼。
文殊菩萨闻言,却笑了笑,反问道:
“来者是客,心诚则灵,谈何轻慢?”
“佛光普照,岂分高下?昔日灵山高居云端,佛光只照金身罗汉,妙法只传有缘比丘。可这世间绝大多数人,是他们。”
他指了指老农,又仿佛指向更广阔的天地。
“他们生于尘土,长于困苦,忙碌一生只为一口饱饭,一方安居。他们的愿,或许微末,他们的苦,或许寻常,但向佛之心,难道便不真?求渡之念,难道便不切?”
“佛法若不能紧密联系广大信众,不能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了解他们的疾苦,回应他们的盼望,那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高高在上,迟早枯竭。”
“这些道理,来的路上,阿难应该与你讲过了。”
金蝉子怔怔地听着,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万载修行,读遍了灵山所有的经卷,悟透了无数的佛法奥义,却从未听过这般离经叛道的说法。
可偏偏,他看着眼前景象,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认同,还是暂且记下。
再抬眼望向眼前这片被改造的田野,轻声问道:
“师叔,今日选在这渴石原,是有意让我看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