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副玉著,递给苏元,“便是在地府吃过了,走了这么远路,也该消食了。这是我珞珈山自种的青粳米,紫竹林里的笋尖,尝尝。”
苏元接过玉著,便也低头吃了几口。粥水温润,蔬菜鲜甜,确非寻常之物。
忽然想起一事,顺口问道:“菩萨,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
“佛教之中,对于僧众饮食,究竟有何戒律讲究?”
“譬如哪些可食,哪些当忌?是否需严守过午不食?荤腥之物,是指血肉,还是包括葱蒜等五辛?”
苏元问得仔细,“我听闻有持午、净素、荤腥等诸多说法,不甚了了。”
观音正小口啜着粥,闻言抬眼,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你问这个作甚?怎么,还没上路,就开始担心日后入了沙门,吃喝受限,嘴里要淡出个鸟来?”
她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那些条条框框,都是约束底下那些刚入山门、道心不坚的小沙弥的。”
“你看金吒那猴崽子,他是文殊的亲传弟子,也算半个佛门中人,你见他什么时候忌过口?”
“真要论起戒律,他破的比谁都多,也没见谁拿他怎么样。”
苏元摇了摇头,解释道:
“菩萨误会了。并非为我自家口腹之欲。是那金蝉子,他命我负责西行一路之上,所有人的后勤供养,化缘斋饭之事。我怕届时伺候不周,出了纰漏,反被他拿住把柄,说我不懂规矩,怠慢了佛门弟子。”
他话音刚落。
“啪嗒。”
观音菩萨手中的玉箸,轻轻搁在了石桌边缘。
她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一字一句问道:
“金蝉子让你,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