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条件。”张威说,“你让顾家放过我爸的公司,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林见深的。”张威压低声音,“他在拘留所,不太好。”
叶挽秋心脏一紧。
“什么意思?”
“我爸有个朋友在拘留所工作,说林见深进去后,被人‘照顾’了。”张威看着她,“不是狱警,是犯人。有人打了招呼,要让他吃点苦头。他身上有伤,但不让看医生。律师去探视,也被拦了几次。顾倾城在活动,但效果不大。因为打点的人……来头不小。”
“谁?”
“不清楚,但肯定是顾家的对头。”张威说,“叶家倒了,顾家独大,很多人不服。林见深是顾家的人,又是扳倒叶家的功臣,是靶子。有人想弄他,杀鸡儆猴。叶挽秋,你如果还想救他,就让你爷爷那边的人出面。叶家虽然倒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些老关系能用。顾家……顾家现在自身难保,保不住林见深。”
叶挽秋盯着他。张威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撒谎。但他的话,能信吗?他是叶家的余党,恨顾家,也恨她。告诉她这些,可能只是想利用她,给顾家添乱。
“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由你。”张威说,“但林见深的时间不多了。拘留所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摔一跤,撞一下,或者……突发急病。死了,也就是个意外。顾家能怎么样?查?查出来又怎么样?人都死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叶挽秋站在原地,手指冰凉。张威的话,像冰锥,扎进心里。林见深在拘留所被“照顾”?受伤?不让看医生?顾倾城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如果不知道,那她在做什么?
手机震了,顾倾城的短信。
“八点,别迟到。”
叶挽秋打字回复:“林见深在拘留所,是不是出事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谁告诉你的?”
“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但我在处理,很快能解决。你晚上过来,我们细说。”
叶挽秋盯着这条短信,然后关机。她转身,对沈清歌说:“清歌,帮我个忙。”
“你说。”
“去一趟拘留所,找律师,要求见林见深。如果见不到,就问情况。问清楚,他到底怎么了。然后告诉我。”
沈清歌愣住。
“我去?可是……可是我不认识律师……”
“律师是顾家请的,姓王,电话我发你。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问林见深的情况。如果王律师不说,你就说我会去找媒体。他怕这个。”
“好……好吧。那你呢?”
“我去见顾倾城。”叶挽秋说,“有些事,得问清楚。”
她走出校门,拦了辆车,去顾氏。路上,她看着窗外。城市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柔,夕阳把高楼染成金色,像一场盛大的告别。但她心里一片冰冷。
林见深在受苦。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车到顾氏,天已经黑了。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头不眠的巨兽。她下车,走进去。前台小姐认识她,直接让她上顶楼。
顾倾城在办公室等她,看到她,指了指沙发。
“坐。”
叶挽秋坐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顾倾城倒了杯水,递过来。
“喝点水,你脸色很差。”
“林见深怎么样了?”叶挽秋没接水,直接问。
顾倾城放下杯子,在她对面坐下。
“不太好。拘留所里有人整他,身上有伤,但医生进不去。我在活动,但阻力很大。有人不想让他好过。”
“谁?”
“周家,李家,还有几个以前跟叶家走得近的。”顾倾城说,“叶家倒了,他们怕顾家一家独大,想给顾家一点教训。林见深是最好的人选——他是顾家的人,又是扳倒叶家的功臣,动他,既能打击顾家,又能警告其他人。一石二鸟。”
“所以你就看着他受苦?”
“我在想办法!”顾倾城提高了声音,“叶挽秋,你以为我不想救他?我比谁都急!但他现在在拘留所,那是司法系统,不是顾家的后花园。我得走程序,得打点,得谈判。这需要时间!”
“他有没有时间?”
“有!”顾倾城盯着她,“我保证,三天之内,我会把他弄出来。但在这之前,你得配合我。别添乱,别自作主张,别像今天这样,让沈清歌去打听。你越急,他们越高兴。他们就是想看你乱,看顾家乱。”
叶挽秋看着她。顾倾城眼睛里有血丝,脸色很疲惫,像几天没睡。她说的是真话,至少有一部分是真话。她在努力,但阻力很大。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事,急不来。
“账本呢?”叶挽秋问,“账本里有什么?”
顾倾城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递给叶挽秋。
“你自己看。”
叶挽秋翻开,直接翻到最后几页。那些记录,她看过,但再看一遍,还是觉得窒息。“清理”,“目击者”,“钥匙”。每一笔,都是血。
“账本是真的。”顾倾城说,“你爷爷参与了林家的灭门。但这里面,没有顾家的事。顾长山——我爷爷,是清白的。至少在这件事上,是清白的。”
“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拿走账本?”顾倾城看着她,“因为这里面,有周家和李家的事。周明远——周家的老爷子,参与了。***——李强的爷爷,也参与了。如果账本公开,周家和李家就完了。他们会狗急跳墙,会报复。到时候,林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