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我们会帮你安排,保证没人知道你的过去。”
林见深笑了,笑得很冷。
“周局长,您这是要流放我?”
“是保护你。”周副局长说,“林见深,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站在风口浪尖,随时可能被吞没。叶家虽然垮了,但余党还在,恨你的人还在。顾家虽然用你,但不会永远用你。等你没价值了,他们会把你踢开。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没想过靠谁。”林见深说,“我只靠我自己。叶家要杀我,我活下来了。顾家要利用我,我利用了顾家。学校要开除我,我可以自己考出去。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但至少,我想站着活,不想跪着逃。”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阳光移动,桌面上的条纹变窄,变暗。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赵铁军看了周副局长一眼,周副局长点头。
“好,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周副局长合上文件夹,“但学校有学校的规矩,你近期旷课太多,涉及多起违纪事件,影响恶劣。经校务会研究决定,给予你记大过一次,留校察看处分。在察看期间,如果再有任何违纪行为,直接开除。你有意见吗?”
记大过。留校察看。很重的处分,但比开除好。至少,还能留下。
“没意见。”林见深说。
“另外,”周副局长顿了顿,“叶挽秋失踪的事,警方在调查。如果你有她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报告。如果隐瞒不报,或者协助她逃跑,就不仅是违纪,是违法。明白吗?”
“明白。”
“好,谈话结束。你可以走了。”
林见深站起来,转身离开。走出会议室,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走到楼梯口,赵铁军追出来。
“林见深。”
他停住,回头。
赵铁军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叶挽秋的事,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猜,她会去哪儿?”
林见深看着他。赵铁军眼神很认真,不像在试探,像在求助。他知道,赵铁军是真想找叶挽秋,想保护她。
“如果我是她,”林见深说,“我会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但叶挽秋不是普通人,她是叶家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她跑不远,也藏不久。很快会被人发现。”
“你觉得她会有危险吗?”
“有。”林见深说,“叶伯远在逃,可能会找她。叶家的余党,可能会用她当筹码。顾家……顾家可能也想控制她。她现在很危险,比我还危险。”
赵铁军点头,表情凝重。
“我们会尽力找。你……你自己小心。处分的事,别往心里去。能留下,就是好事。等叶家的事了了,等舆论平息了,处分可以撤销。”
“谢谢赵队。”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赵铁军拍拍他的肩,“林见深,你比你爷爷硬气。他当年要是像你这样,林家也许不会倒。但你要记住,硬气是好事,但别太硬。太硬了,容易折。”
“知道了。”
林见深下楼,走出市局。外面阳光很好,刺得人睁不开眼。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街道上车来车往。手机震了,顾倾城的短信。
“学校那边怎么样?”
“记大过,留校察看。”
“还好,能留下就行。叶家那边有新进展,叶伯远在边境被拦下了,正在交火。军方的人去了,很快能抓到。另外,叶氏集团今天早上正式申请破产保护,股价清零。叶家……完了。”
林见深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叶家完了。那个在京城风光了几十年的家族,那个害死他全家的家族,完了。他应该高兴,应该庆祝,应该觉得大仇得报。但他没有。他只是觉得累,觉得空,觉得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后什么都不剩。
“叶挽秋呢?”他打字问。
“还没找到。但警方在边境附近发现了她的踪迹,可能去找她爷爷了。如果她去边境,就危险了。那边在交火,流弹不长眼。”
林见深呼吸一滞。叶挽秋去边境了?去找叶伯远?她疯了吗?
“能拦住她吗?”
“军方在拦,但边境线太长,不好拦。而且……她好像有人帮忙,用的是假身份,走的是小路。很难找。”
林见深握紧手机。叶挽秋,你到底想干什么?去找你爷爷,送死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我要去边境。”他打字。
“你疯了?那边在交火,你去送死吗?”
“我要找到她。”
“林见深,别冲动。你现在自身难保,学校给你处分,舆论在骂你,叶家的余党在盯着你。你去边境,等于自投罗网。叶挽秋的事,让警方处理。你管好你自己。”
“我答应过她,会保护她。”林见深说,“我说到做到。”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顾倾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疲惫:
“林见深,我知道你重情义。但有时候,情义会害死你。叶挽秋是叶家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爷爷犯了死罪,她就算不知情,也会被牵连。你救不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林见深说,“但我得去。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机场地址。车驶向机场,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阳光很好,天空很蓝,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叶家倒了,顾家赢了,他成了功臣,也成了罪人。叶挽秋失踪了,可能永远回不来。苏明躺在医院,可能永远站不起来。而他,背着一个记大过的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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