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这太天真了……”
顾倾城抬手,制止了议论。她看着林见深,眼神很深。
“你想谈什么?”
“谈条件。”林见深说,“叶家要面子,我们要里子。他公开宣布终止合作,已经赚足了面子。现在该谈里子了——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怎么让双方都有台阶下。”
“他会见你吗?”
“会。”林见深说,“因为我有他想要的东西。”
散会后,顾倾城把林见深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她盯着他。
“你有什么是叶伯远想要的?”
“林家的秘密。”林见深说,“爷爷留下的保险箱,钥匙在我手里。叶伯远一直想打开它,想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我可以给他看一部分,作为交换条件。”
顾倾城皱眉:“你疯了?那是你爷爷留给你唯一的东西!”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林见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顾倾城,你说得对,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顾家给的。如果顾家垮了,我什么都不是。林家的事,我可以等。等顾家稳住了,等我足够强了,再查也不迟。但现在,顾家不能垮。”
顾倾城看着他,眼神复杂。许久,她点头。
“好,你去谈。但记住,别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叶伯远是老狐狸,你玩不过他。”
“我知道。”
离开顾氏,林见深没叫车,步行去市局。路上,他给赵铁军发了条信息:“叶伯远还在吗?”
很快回复:“在,跟我办公室喝茶。你要来?”
“嗯,十分钟后到。”
“好,我安排。”
市局门口,赵铁军等在那里,看到他,招招手。
“在二楼,我办公室。他带了律师,说话小心点。”
“嗯。”
上到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叶伯远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正在和赵铁军说话。看到林见深进来,他放下茶杯,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见深来了,坐。”
林见深在对面坐下。赵铁军关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赵队,”林见深开口,“我想跟叶老单独聊几句。”
赵铁军看了叶伯远一眼,叶伯远点头。
“好,我去抽根烟。你们聊,别太久。”
赵铁军离开,带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见深和叶伯远。空气里有茶叶的清香,还有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对峙,试探,算计。
“听说你要见我?”叶伯远先开口。
“是。”
“什么事?”
“谈条件。”林见深说,“叶家终止合作,顾氏损失惨重,叶家也没好到哪里去。两败俱伤,没意思。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
叶伯远笑了,笑得很慈祥,但眼神很冷。
“见深,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就是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但商场不是过家家,不是你说退一步,就能退一步的。叶家宣布终止合作,是商业决策,不是儿戏。现在收回,叶家的脸往哪儿放?”
“我没说要叶家收回。”林见深说,“合作可以终止,但项目可以转手。顾氏把新能源项目打包卖给第三方,叶家暗中接盘,表面上跟叶家无关。这样,叶家既保住了面子,又拿到了实际利益。顾氏也能回笼资金,渡过难关。双赢。”
叶伯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说话。
“另外,”林见深继续,“赵志平的案子,我可以撤诉。泼汤的事,到此为止。叶家不用再为这个烦心。”
叶伯远放下茶杯,看着他。
“条件呢?”
“叶家停止对顾氏的围剿,给顾氏喘息的机会。另外,”林见深顿了顿,“把二十年前林家大火的真相告诉我。”
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的车流声隐约传来,很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叶伯远看着林见深,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见深,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用这点筹码,就能换到林家的真相?”
“这点筹码不够,”林见深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芯片,放在茶几上,“那加上这个呢?”
叶伯远盯着芯片,眼神变了。
“这是什么?”
“林家保险箱的钥匙。”林见深说,“爷爷留下的,能打开瑞士银行那个保险箱。我知道你在查它,一直想打开它。现在钥匙在这里,条件不变——告诉我真相,钥匙给你。叶家停止对顾氏的围剿,赵志平的案子我撤诉。成交?”
叶伯远没说话。他拿起芯片,对着光看。很小,很薄,在指尖泛着金属冷光。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你可以去试。”林见深说,“瑞士银行那边,你可以派人去,我会授权。如果是假的,你随时可以反悔。但如果是真的,我要真相。全部的真相。”
叶伯远靠回沙发背,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过了大概一分钟,他睁开眼。
“成交。”
林见深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什么时候告诉我?”
“现在。”叶伯远说,“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有些真相,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我要知道。”
“好。”叶伯远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经凉掉的茶,然后开口,“二十年前,林家大火,确实不是意外。但也不是顾家一家干的。是三家——顾家,叶家,还有周家。”
林见深手指收紧。
“为什么?”
“因为林家知道得太多。”叶伯远看着他,“你爷爷林正南,是个天才,也是个理想主义者。他手里掌握着一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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