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惨重。叶伯远这是在赌,赌我们撑不住,先低头。我们不能低头,一低头,就输了。”
“那要撑多久?”
“不知道,看谁先撑不住。”顾倾城看着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叶家不会只做这一手。接下来可能会有更狠的。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人身安全,学校,舆论,方方面面。”顾倾城说,“叶家想逼你低头,可能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叶挽秋已经出过一次事了,下一个是谁?沈清歌?你那个新同桌?或者……你在意的人。”
林见深手指收紧。他想到了沈清歌,想到了李姐,想到了学校里那些对他还算友善的同学。叶伯远如果真要动手,这些人都是靶子。
“我能做什么?”
“保护好你自己,别给他们机会。”顾倾城说,“另外,我给你找了个保镖,明天开始跟着你。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不会有问题。”
“我不需要保镖。”
“你需要。”顾倾城看着他,眼神很严肃,“林见深,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叶伯远那个老狐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苏明就是例子——他以为自己是棋手,结果成了弃子。我不想看到你也这样。”
林见深沉默。他看着窗外,突然想起爷爷信里的一句话:“见深,这个世界很残酷,但你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好。”他说。
手机震了,是“影子”的加密信息。
“查到了。叶伯远在发布会前半小时,秘密见了几个投资机构的负责人。谈话内容不详,但从他们离开时的表情看,应该谈崩了。另外,叶氏内部有异动,几个高管突然请假,理由是身体不适,但实际是去了国外。叶家可能在做最坏的打算——如果这场商战输掉,就转移资产,保全核心人员。”
林见深盯着屏幕。叶伯远在做两手准备。一边施压,一边留后路。果然是老狐狸。
“还有,”影子又发来一条,“你让我查的赵志平,有进展了。他被警方带走后,一开始嘴很硬,什么都不说。但今晚突然松口,承认是受叶伯远指使,给李威钱,让他泼叶挽秋汤。但他手里没有直接证据,只有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警方已经立案,但以叶家的能量,这点证据定不了叶伯远的罪。”
林见深打字回复:“把证据发给我。另外,继续查叶伯远,查他所有的银行账户,海外资产,还有……他二十年前和顾长山的交易记录。”
“明白。”
放下手机,顾倾城问:“谁的消息?”
“朋友。”
“什么朋友?”
“能帮忙的朋友。”
顾倾城看着他,没再问。她知道林见深有自己的人脉,有自己查事的渠道。这很好,说明他已经在成长,在建立自己的势力。
“明天学校那边,你正常去。”她说,“保镖会跟着你,但不会太显眼。如果有人找你麻烦,别硬扛,告诉保镖,或者告诉我。记住,你现在是顾家继承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我知道。”
“还有,”顾倾城顿了顿,“叶挽秋那边……你别去找她。她爷爷现在盯着她,你去找她,只会让她更危险。等这件事过去,等叶家低头,你们再谈。”
林见深没说话。他想起叶挽秋最后那条短信——“爷爷让我转告你:发布会只是个开始。如果你执意要查林家的事,执意要跟叶家作对,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林见深,收手吧,算我求你。”
她求他收手。可他不能。
“我回去了。”他说。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
“林见深——”
“我想一个人静静。”
顾倾城看着他,最终点头。
林见深离开顾氏,没叫车,沿着街道走。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痕。
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对面是家便利店,灯还亮着。他突然想起昨天沈清歌在这里给他买关东煮,热气腾腾,烫得人舌尖发麻。
他走进便利店,买了盒关东煮,坐在窗边的高脚椅上吃。很烫,但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品尝什么珍馐。吃到一半,手机震了,是沈清歌的短信。
“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发布会很成功。但你要小心,叶家不会罢休的。”
林见深回:“我没事,谢谢。”
“叶学姐她……她今天没来学校。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林见深,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不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林见深,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但我觉得……叶学姐她是真心喜欢你的。她昨天被泼汤,今天没来学校,肯定很难过。如果你还喜欢她,就去看看她吧。有些事,错过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林见深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字回复:
“有些事,一开始就回不来了。”
发送,关机。
他吃完关东煮,把纸盒扔进垃圾桶,走出便利店。夜更深了,街上更空了。他继续走,漫无目的。
走到一个公园门口,他停下。公园很小,只有几棵树,几张长椅。他走进去,在一张长椅上坐下。头顶是光秃秃的树枝,在夜风里摇晃,像张牙舞爪的鬼影。
他拿出手机,开机,点开“影子”发来的证据文件。里面是赵志平和叶伯远的通话录音,还有转账记录。录音很短,只有几句话。
赵志平:“叶董,事办妥了。李威那边给了五万,他保证不会说出去。”
叶伯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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