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摆着一盏台灯,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书——《聂鲁达诗选》。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叶家后院,有假山池塘,月光下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更远处,是围墙,围墙外是街道,空无一人。
他站了一会儿,去浴室洗漱。牙刷是新的,毛巾是新的,睡衣也是新的——深蓝色,棉质,尺寸刚好。他换上睡衣,走到床边躺下。
床很软,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叶挽秋吻他时的眼神,她眼睛里碎成千万片的月光,她说“我爱你,像爱恋某些阴暗的事物”时的声音。
还有——爷爷信上的字,顾长山那张锐利的脸,周子涵冰冷的笑容。
纷乱,但清晰。
凌晨三点,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树叶声——是脚步声,很轻,但林见深立刻分辨出来。不止一个人,三个,或者四个。落地很稳,像是训练过的人。
他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坐起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走廊里,脚步声停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方向。然后,朝这边走来。
不是叶挽秋的房间方向,是他的客房。
林见深后退一步,扫视房间。没有武器。书桌上有台灯,很重,可以砸。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可以摔碎当利器。衣柜……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门把手轻轻转动——没锁。对方动作很慢,几乎无声。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手里握着什么,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是刀。
林见深侧身躲到门后。门被完全推开,一个黑影闪进来,动作极快,直奔床边。看到床上没人,黑影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林见深从门后闪出,左手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右肘猛击对方后颈。黑影闷哼一声,软倒下去,刀脱手落地。
林见深捡起刀,反握在手,闪到门边。外面还有两个人,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第一个冲进来的看到同伴倒地,立刻挥拳。林见深侧身避开,刀尖划过对方手臂,带出一道血线。那人痛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林见深抬腿踢在他膝窝,那人跪倒在地。
第二个已经冲到面前,手里也握着刀,直刺林见深胸口。林见深不退反进,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刀同时刺出——不是要害,是肩膀。刀尖刺入肌肉的触感清晰传来,对方身体一僵。林见深抽刀,膝盖顶在他腹部,那人弯腰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三个人都失去了行动力。
林见深站在原地,喘了口气,手里的刀还在滴血。他走到墙边,打开灯。
灯光亮起。地上三个人都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面。他蹲下,扯开其中一人的面罩——是个陌生面孔,三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疤。
“谁派你们来的?”林见深问,声音很冷。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林见深把刀尖抵在他喉咙上。“最后一次。谁?”
“周……周少……”那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周子涵?”
那人点头。
林见深收起刀,站起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快,叶伯远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叶伯远厉声问。
“周子涵派来的。”林见深说,把刀递给叶伯远身后的人,“三个人,都是练过的。”
叶伯远看着地上三个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拖下去,问清楚。然后处理掉。”
几个人上前,把三个黑衣人拖出去。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林见深和叶伯远。
“你没受伤?”叶伯远打量林见深。
“没有。”
叶伯远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周子涵这是狗急跳墙了。看来新区的项目,他是真的急了。”
“他想杀我?”
“不是杀,是抓。”叶伯远说,“刚才我的人审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你,带到郊区一个仓库。周子涵想用你威胁我,放弃新区项目的竞标。”
林见深皱眉。“那为什么不直接对你下手?”
“对我下手动静太大,容易暴露。”叶伯远转过身,看着他,“对你下手,可以伪装成绑架案或者意外。就算失败了,也能推到刘建军或者王建国头上——毕竟你有仇家。”
“现在怎么办?”
“现在,”叶伯远冷笑,“周子涵给了我一个把柄。私闯民宅,持械伤人,够他喝一壶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周家要个说法。”
他顿了顿,看着林见深:“不过在那之前,你和挽秋得换个地方住。这里不安全了。”
“去哪儿?”
“我在城南有套别墅,安保更严密。”叶伯远说,“明天你们就搬过去。还有,以后上学放学,我会多派几个人跟着。周子涵这次失败,不会善罢甘休。”
林见深点头。
叶伯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去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身离开。走廊里很快安静下来。
林见深关上门,走到浴室洗手。手上的血很快被冲掉,但那股血腥味好像还留在鼻尖。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冰冷,锐利,像出鞘的刀。
换掉沾血的睡衣,重新躺回床上。这次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早晨七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林见深睁开眼睛,起身开门。叶挽秋站在门外,已经换好校服,马尾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昨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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