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老爷子,顾长山。二十年前,他想要林家的海外渠道,林正南不给。周明远是顾家在本地养的狗,负责动手。那场大火……是周明远派人放的。但背后,是顾长山的命令。”
叶挽秋脸色发白。“京城顾家……那个顾家?”
“还有哪个顾家?”***苦笑,“能在京城立足百年,黑白通吃的,能有几个?”
林见深握紧拳头。爷爷信里说,小心周家,却没说顾家。为什么?
“顾长山现在还在?”他问。
“在。”***说,“而且权势更盛。他儿子顾振国,现在“塔尖”某处居要职。孙女顾倾城,掌管顾家大半产业。周明远每年都要去京城给顾家‘上供’,不然周氏早就垮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见深:“孩子,听我一句劝。顾家……你惹不起。放下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林见深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疗养院的花园,几个老人在散步,动作缓慢,像慢放的电影。
“放不下。”他说。
叶挽秋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看着他们的背影,长叹一声。“我知道的,就这些。其他的……你去问周明远吧。不过,他不会说的。顾家的事,说出来就是死。”
林见深转身,看着他。“谢谢您。”
***摆摆手。“走吧。以后别来了。我今天说的话,就当没听过。”
三人离开房间。走廊里依旧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上车,驶出疗养院。一路上,没人说话。李姐专注开车,叶挽秋握着林见深的手,很紧。
回到市区时,天色已暗。华灯初上,城市像苏醒的巨兽,睁开无数眼睛。
“送我回老宅。”叶挽秋突然说。
李姐从后视镜看了林见深一眼。林见深点头。
车转向,驶向叶家。快到林荫道时,叶挽秋松开林见深的手。
“顾家的事,爷爷知道吗?”她问。
“应该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不知道。”林见深说,“也许,他不想我送死。”
叶挽秋盯着他。“你会去京城吗?”
“会。”
“什么时候?”
“不是现在。”林见深看着窗外,“现在去,是送死。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再去。”
车停在叶家老宅门口。叶挽秋下车,走到林见深这边的车窗旁,弯腰看着他。
“林见深。”
“嗯?”
“答应我,”她声音很轻,但清晰,“别一个人扛。有我,有爷爷,有叶家。你不是一个人。”
林见深看着她。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好。”他说。
叶挽秋笑了,直起身。“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老宅。铁门缓缓关上。
车重新启动,驶向锦华苑。李姐从后视镜看了林见深一眼,欲言又止。
“李姐,”林见深开口,“有话就说。”
“林先生,”李姐犹豫了一下,“顾家……真的惹不起。老爷这些年,一直在避着他们。周家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也是因为背后有顾家撑腰。”
“我知道。”
“那您还……”
“正因为知道,才不能退。”林见深说,“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一步。退到最后,无路可退。”
李姐沉默了。
车停在锦华苑楼下。林见深下车,上楼。开门进屋,客厅一片漆黑。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加密应用,输入“顾长山”三个字。几秒后,信息跳出来:
顾长山,七十八岁,京城顾家掌门人。曾任“塔尖”某处要职,退居幕后二十年,但影响力依旧。儿子顾振国,现也挤身“塔尖位”某要职。孙女顾倾城,二十八岁,哈佛商学院毕业,现任顾氏集团CEO。顾家产业涉及地产、金融、能源、文化等多个领域,资产难以估量。与多个权贵家族有联姻关系,根系深厚。
下面附了几张照片:一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四合院门口,目光锐利;一个中年男人在会议厅发言,气度沉稳;一个年轻女人在聚光灯下接受采访,容貌绝美,眼神冰冷。
顾倾城。
林见深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关掉应用。他走到书房,打开木盒,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爷爷说:必要时,去京城找姓顾的老人,给他看胎记,他会帮你。
姓顾的老人——顾长山。
可***说,顾长山是害林家的主谋。
到底谁在说谎?
林见深卷起左袖。手腕内侧,有一个淡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枫叶。从小到大,他问过很多人这是什么,没人知道。爷爷只说,是胎记,别在意。
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他把袖子放下,收起信和印章。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过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画面:疗养院里***流泪的脸,叶挽秋说“你不是一个人”时的眼神,顾倾城那张冰冷美丽的脸,爷爷信上最后那句话……
最后,画面定格在二十年前那张报纸上:燃烧的大楼,浓烟滚滚。
他睁开眼。
手机震了一下。是叶挽秋的短信:“爷爷说要见你。现在。一个人来。”
林见深起身,下楼。没叫车,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叶家老宅。”他说。
夜风吹进车窗,带着凉意。城市在身后倒退,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车停在老宅门口。管家等在门口,看到他,微微躬身:“林先生,老爷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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