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距离,轻轻润了润他干裂的嘴唇。江逸辰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也没有拒绝。
小小的病房,在经历了短暂的拥挤和喧嚣后,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那无形的、由关切、好奇、压力、愧疚以及某种更深沉难言的情绪所组成的暗流,却并未散去,反而在这片寂静中,无声地流淌、发酵,将本就不宽敞的空间,填充得更加令人窒息。
阳光继续移动,百叶窗的影子在地板上拉长。窗外,是医院楼下花园里传来的、模糊的、属于尘世的声响。而窗内,是消毒水的味道,仪器的低鸣,少年苍白的睡颜,少女无言的守候,以及堆积在门口、象征着外界关注的、越来越多的鲜花与礼物。
病房变得拥挤,不仅仅是因为物理空间的狭小,更因为那些无形无质、却又无比沉重的东西。